除夕夜，我攥着手机，站在CBD旋转餐厅顶层。
屏幕上是顾屿寒发来的定位和消息：
“宝宝，公司临时有应酬，你在包厢等我，十分钟。”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哄笑声。
熟悉的嗓音穿透空气，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
“说真的，当年沈知意要是肯服个软，林总怎么会跟她分手？”
“说起来有三年了吧？人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出国进修的高材生，要低头就更不可能了。”
“狗屁的高材生，当年还不是为了林序，在网上写愿为你放弃985的无脑文案？结果被扒出来本科都没考上，靠专升本才混了个学历！”
我脚步一顿，指尖泛白。
林序。
这个我以为早就埋进回忆的名字，时隔三年竟然在这个地方听到。
情绪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抬手推门，里面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默契地看向我。
惊讶，嘲讽，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序坐在C位，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指尖夹着一杯红酒。
望向我那刻，平静无波的眼骤然亮起，又很快熄灭。
“真巧，刚说到你。”
我语气很淡：
“不巧，我专程赶来，找人。”
他笑得漫不经心，又格外笃定。
“求复合就这个态度？沈知意，你知道诚意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说找你了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玩味取代。
周围有人认出了我，率先开口。
“沈知意？”
“这不是林总的前未婚妻吗？怎么，听说你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这次是回来抢人了？”
哄笑声再次炸开。
那人接着道：
“别啊，林序现在的女朋友可是白富美，你一个专升本都费劲的，怎么比得过？”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
目光扫过全场，没看到顾屿寒的身影。
只好转向林序，语气平静：
“抱歉，打扰了，我找顾屿寒。”
林序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眉头微挑：
“找他？”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直勾勾看向我。
“怎么，沈知意，三年不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刚回国就找借口来见我，连顾屿寒的名字都搬出来了？”
我皱眉：
“我没找你，我是真的找顾屿寒。”
“找他做什么？”
林序语气冷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顾屿寒是我公司的合作方，你故意通过他接近我，有意思吗？”
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耐着性子解释：
“林序，你别自作多情。”
“我和顾屿寒是情侣，他在这里谈事，我来等他回家。”
“情侣？”
林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知意，你演戏能不能走点心？三年前你哭着求我不要分手，说这辈子非我不嫁，现在转头就说和别人是情侣？”
“尤其还是顾屿寒那样的人，周围十公里连个异性找不到。”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你以为我会信？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跟你分手，所以故意找个男人气我？”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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