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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场的青春」全文免费无弹窗阅读_笔趣阁_江叙沈清禾完整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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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 免费

十六岁的江叙带着初中多次转学的履历和一年休学的空白,踉跄着考进了市三中。破碎的家庭、脆弱的自尊、晚熟的心智,让他习惯用冷漠和疏离包裹自己——他是一座孤岛,耳机里的周杰伦是唯一的潮汐。开学第一天,他被分到和沈清禾同组。那个眼神清澈、总带着温和距离感的女生,提出了一个关于“声音与记忆”的课题。她不知道,这个题目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动了江叙紧闭的世界。与此同时,飒爽自信的学霸苏棠也走进了他的视线。她看他的眼神直接坦荡,带着他不懂的探究。在这场名为“青春”的怯场演出里,江叙学着重拾表达的勇气。音乐的旋律、未寄出的短信、说不出口的喜欢,还有父亲沉默的关怀和母亲留下的CD——所有那些他曾无法理解的爱的形态,正笨拙地、缓慢地,将他从漫长的晚熟中唤醒。这是一个关于裂痕与愈合、沉默与声音、晚熟与成长的故事。青春会迟到,但那些被爱与音乐照亮的时刻,终将抵达。

作者:是乌鸡哥 类型:总裁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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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怯场的青春书中的两位主角是江叙沈清禾,由网络大神是乌鸡哥编写而成,这本书文情并茂,深深的打动人心,怯场的青春的简介是:周一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江叙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耳机里放着《开不了口》——不是特意选的,是歌单的随机播放。前奏的钢琴声沉重地敲击耳膜:“才...

免费试读

周一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

江叙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耳机里放着《开不了口》——不是特意选的,是歌单的随机播放。前奏的钢琴声沉重地敲击耳膜:“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

他按下了暂停键。今天有班委选举,陈老师上周五就通知了。每个同学都要投票,还要有候选人上台演讲。光是想象站在讲台上的场景,江叙就觉得胃部发紧。

“江叙!”

赵磊在车窗外挥手,公交车正好到站。江叙下车,赵磊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今天选举,你紧张吗?”

“……不紧张。”江叙说,声音干涩。

赵磊看了他一眼,咧嘴笑:“得了吧,你手心都出汗了。”

江叙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握紧了拳头,掌心湿漉漉的。他松开手,在校服裤子上擦了擦。

“不过没事,”赵磊继续说,“就投个票,又不是让你参选。”

江叙点点头,但心里那根弦依然绷着。上周五陈老师说过,每个职位至少要有两个候选人。如果有人提名他……

他不敢往下想。

走进教室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有人在低声讨论要投谁,有人在整理演讲稿,有人在假装看书但眼神飘忽。

沈清禾已经到了,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着书。阳光还没出来,教室里只有白炽灯惨白的光,照在她侧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碎发用两个黑色的小发夹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江叙走到座位时,她抬起头,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像早晨的问候,但江叙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他想起周六图书馆的阳光,想起她说“谢谢那个声音让我知道什么是家”时的表情,想起那个米白色的小本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书包里。

“早。”他说,声音很轻。

“早。”沈清禾回应,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第一节课是语文,陈老师提前十分钟进教室,开始布置选举事宜。

“今天的班委选举采用民主投票方式。”她站在讲台前,推了推眼镜,“每个职位至少要有两位候选人,候选人需要做一分钟的简短演讲。现在,我们从班长开始提名。”

教室里安静下来。几秒钟后,一只手举起来——是周明宇。

“老师,我想竞选班长。”他站起来,扶了扶眼镜,“我在初中担任过班长和学生会干部,有组织协调经验。如果当选,我会尽心尽力为班级服务。”

他说得很流畅,显然是提前准备了。陈老师点点头,在黑板上写下“周明宇”的名字。

“还有其他同学想竞选班长吗?”

短暂的沉默。然后,沈清禾举起了手。

“老师,我也想竞选班长。”她站起来,声音温和但清晰,“我可能没有那么多学生干部经验,但我会努力做到公平、负责、倾听每一个同学的声音。”

她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教室后方的墙壁,眼神平静而坚定。江叙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天中午在石椅上,她说“每当我感到不安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声音”时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不安。原来她也会想要用某种方式,让自己更强大。

沈清禾坐下后,陈老师问:“还有吗?”

没有人再举手。班长候选人就确定了周明宇和沈清禾。

接下来是副班长、学习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每个职位都有人竞选,气氛逐渐热烈起来。苏棠毫无悬念地被提名文艺委员,她也站起来做了简短演讲,声音自信,眼神直接,说到“我希望通过音乐节让全班凝聚起来”时,不少同学都点头。

江叙一直低着头,手指在课桌下无意识地拨弄着耳机线。他祈祷快点结束,祈祷不要有人注意到他。

但生活总是事与愿违。

“生活委员。”陈老师念出下一个职位,“负责班级日常事务、值日安排、财务记录。有同学想竞选吗?”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生活委员是个琐碎又容易得罪人的职位,愿意做的人不多。

“老师。”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江叙抬起头,看见赵磊站了起来。

“我想提名江叙。”赵磊说,声音响亮,“江叙做事细心,负责,而且他很有原则。我觉得他适合这个职位。”

教室里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江叙感觉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他想站起来说“我不行”,想说“找别人吧”,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发不出声音。

“江叙同学,”陈老师看向他,“你愿意参选吗?”

江叙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音。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期待的,或者无所谓的。也能感觉到沈清禾转过头看他的眼神,温和,平静,但带着某种询问。

还有苏棠的目光,直接,探究,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老师,我也提名江叙。”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李帆,“他确实很细心,而且特别守时。生活委员需要这样的人。”

江叙看向李帆,李帆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我相信你”的意味。江叙想起周六KTV,李帆弹吉他唱歌时温柔的样子,想起他说“音乐最重要的是真诚”。

现在,李帆在对他表达真诚的信任。

江叙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江叙同学,”陈老师又问了一遍,“你愿意成为生活委员候选人吗?”

这一次,江叙抬起头。他看了看赵磊,看了看李帆,然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清禾。她正静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有平静的等待。

等待他自己做决定。

江叙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愿意。”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陈老师点点头,在黑板上写下“江叙”的名字。下面还有另一个同学被提名,是一个叫陈悦的女生。

江叙坐下时,手还在微微颤抖。赵磊凑过来,压低声音:“没事,就是走个过场。你看,还有陈悦呢,她人缘好,肯定选她。”

但江叙知道不是这样。一旦成为候选人,就有被选上的可能。而生活委员,意味着要收班费,要安排值日,要和每个同学打交道,要站在讲台上宣布事情。

这些事,每一件都让他恐惧。

选举继续。所有职位都确定了候选人后,开始投票。陈老师发下小纸条,大家匿名填写。

江叙握着笔,指尖冰凉。他在班长那栏写了“沈清禾”,在文艺委员那栏写了“苏棠”,在体育委员那栏写了“赵磊”。轮到生活委员时,他停顿了很久。

最后,他写下了“陈悦”。

这不是因为他不想承担责任,而是因为他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让别人失望,害怕那些需要面对的、复杂的人际关系。

纸条收上去,陈老师和几个同学开始唱票。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

班长票数很接近。最终,沈清禾以三票优势当选。周明宇当选副班长。苏棠毫无悬念地成为文艺委员。赵磊是体育委员。

轮到生活委员时,江叙低下头,不敢看黑板。

“江叙,一票。”

“陈悦,一票。”

“江叙,两票。”

“陈悦,两票。”

……

票数交替上升,咬得很紧。江叙的心跳随着每一次唱票而加速,手心全是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像跑了很长一段路。

最后,票数定格:江叙17票,陈悦16票。

一票之差。

“生活委员,江叙。”陈老师宣布。

教室里响起掌声。赵磊用力拍他的肩:“可以啊江叙!我就说你行!”

江叙坐在座位上,浑身僵硬。他没有当选的喜悦,只有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慌。十七票,意味着班上有十七个人相信他能做好。十七份信任,像十七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沈清禾。她也正在看他,眼神复杂——有祝贺,有理解,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担忧。

然后,他看见苏棠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意味,还有一丝……欣赏?

江叙移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紧握的双手。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去操场做课间操。江叙坐在座位上没动,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出MP3,戴上右耳耳机。《开不了口》重新响起,这次他没按暂停。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

歌词像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确实开不了口。开不了口说“我不行”,开不了口说“我害怕”,开不了口说“谢谢你们的信任”。

他只会沉默,只会点头,只会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咽进肚子里,像咽下一块坚硬的石头。

“江叙。”

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叙抬起头,摘下耳机。苏棠站在教室门口,茶棕色的头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恭喜。”她走进来,在他前面的座位坐下,“生活委员,挺适合你的。”

“……我不行。”江叙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嘶哑。

“为什么不行?”苏棠问,语气直接。

“我……不会和人打交道。”江叙说,“不会说话,不会安排事情,不会……”

“不会可以学。”苏棠打断他,“而且,你不需要说太多话。生活委员最重要的是细心和负责,这两点你都有。”

江叙看着她。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敷衍,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怎么知道?”他忍不住问。

“观察。”苏棠耸耸肩,“你总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走。你的笔记永远工整,作业从不拖欠。你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些,都是细心和负责的表现。”

她说得太准,准得让江叙无话可说。原来他那些为了生存而养成的习惯——守时,整洁,守信——在别人眼里,是优点。

“而且,”苏棠继续说,“生活委员和文艺委员会有很多合作。音乐节的预算、物资、场地安排,都需要我们一起协调。”

她说“我们一起”时,语气自然得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江叙忽然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和苏棠不只是乐队的主唱和负责人,还是班委同事。

“我……尽力。”他说。

“这就够了。”苏棠站起身,“下午放学后,乐队第一次正式排练。生活委员可以提前十五分钟到,帮忙布置场地吗?”

这是一个具体的任务,有明确的时间和要求。江叙反而松了口气。

“好。”他点头。

苏棠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意味。“那下午见。对了——”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琴行的工作,考虑好了吗?老板说这周末需要人顶班,时薪二十五,比便利店高十块。”

二十五。一周做两天,就是二百。一个月八百,够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我去。”江叙说。

“行,那我跟老板说。”苏棠说完,转身离开。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江叙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生活委员,乐队主唱,琴行打工——这些身份和任务像一张网,将他牢牢罩住。他不能逃,不能躲,只能往前走。

大课间的音乐从操场传来,模糊而遥远。江叙重新戴上耳机,《开不了口》已经播完了,现在是《安静》。钢琴声温柔地流淌,像一只安抚的手。

但他知道,安静的日子,也许真的要结束了。

下午的课,江叙听得心不在焉。

数学老师在讲三角函数,江叙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波浪线——像声波,像心电图,像他此刻不稳定的心情。

偶尔,他的目光会飘向斜前方。沈清禾坐得笔直,认真记着笔记。她的马尾辫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江叙想起选举时她站起来竞选班长的样子,想起她说“我会努力做到公平、负责、倾听”时的坚定。原来她也会紧张,也会想要证明自己,也会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努力。

下课铃响时,沈清禾转过身,看向他。

“江叙,”她的声音温和,“放学后有空吗?关于生活委员的工作,有些事想跟你说一下。”

江叙点点头:“……有空。”

“那放学后,教室见?”

“好。”

沈清禾笑了笑,梨涡浅浅浮现,然后转回身去。那个笑容很短暂,但江叙觉得,教室里的光线似乎亮了一度。

最后一节课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

江叙收拾好书包,坐在座位上等。窗外开始下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蜿蜒出细长的痕迹。天色更暗了,教室里只开了一半的灯,光线昏暗。

沈清禾抱着一摞资料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

“这是上学期生活委员留下来的记录,”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包括班费收支、值日安排表、班级物品清单。你可以参考。”

江叙接过,翻开。里面是工整的表格和记录,字迹清秀,应该是上一任生活委员——一个学姐——留下的。

“班费这学期还没收,”沈清禾继续说,“按照惯例是每人五十,用于班级活动和公共物品。收齐后由生活委员保管,每一笔支出都要记录。”

五十。全班四十五个人,就是两千二百五十元。这么多钱,要由他保管。

江叙的手指微微收紧。

“值日表需要重新排,”沈清禾又说,“上学期是按学号,这学期可以调整一下,考虑住校生和走读生的时间。还有教室的清洁工具需要补充,这些都要生活委员负责采购。”

她说得很详细,每件事都有具体的步骤和要求。江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听起来……很多。”他最终说。

“是很多,”沈清禾承认,“但不用着急,一件一件来。我可以帮你。”

她说的“我可以帮你”,不是客套,而是认真的承诺。江叙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像雨后的天空。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

沈清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们是搭档啊。班长和生活委员本来就是搭档。”

她说得很自然,但江叙觉得不是全部原因。至少不完全是。

“而且,”沈清禾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我觉得你能做好。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信心。”

时间,和信心。这两样东西,恰恰是江叙最缺的。

窗外的雨下大了,敲打着窗玻璃,噼里啪啦,像某种急促的鼓点。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周六……”江叙忽然开口,又停住。

“嗯?”沈清禾侧头看他。

“……图书馆,谢谢。”江叙终于说出口,声音很轻。

沈清禾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笑意从眼底漾开,漫到嘴角,梨涡深深:“不用谢。我也要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

她说的是她父母深夜说话的记忆。那个关于“家”的记忆。

江叙看着她笑的样子,心脏轻轻一颤。他突然想,如果他能一直看到这样的笑容,也许那些恐惧和责任,也没有那么可怕。

“对了,”沈清禾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不是那个米白色的访谈本,而是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这个给你。是我以前做班委时的一些经验,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江叙接过。笔记本不厚,封面是硬质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用过一段时间。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沈清禾清秀的字迹:“班委工作记录,2018-2019。”

这是她初中时用的本子。

“你……不用吗?”江叙问。

“已经用完了。”沈清禾说,“而且,我觉得它现在更需要你。”

她说“更需要你”时,眼神温柔而坚定。江叙握着那个本子,感觉到封皮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暖暖的,像午后的阳光。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坚定了一些。

“真的不用谢。”沈清禾站起身,“我要去开会了,班长每周一放学后要参加学生会的例会。你……要去排练了吧?”

江叙点点头。

“那加油。”沈清禾说,拿起书包,“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出教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渐渐远去。江叙坐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大雨,手里握着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雨声,脚步声,还有那句“加油”——这些声音,会不会也成为他记忆里的锚?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会。

音乐教室的第一次正式排练,比江叙想象的更混乱。

他到的时候,苏棠已经在布置场地了。她把椅子摆成半圆形,调试音响设备,在谱架上放好乐谱。看见江叙进来,她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帮我把那边的线理一下。”

江叙放下书包,走过去。地上散落着各种音频线,像纠缠的蛇。他蹲下身,开始整理。这个工作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耐心,很适合他。

其他成员陆续到来。李帆调试吉他,王悦在钢琴上试音,赵磊坐在架子鼓后练习基本节奏。还有几个同学是来帮忙的,负责灯光、道具和后勤。

“好了,大家过来。”苏棠拍了拍手。

所有人围拢过来。苏棠站在中央,手里拿着乐谱:“今天我们先整体过一遍串烧的流程。歌曲顺序是:《晴天》开场,《简单爱》、《七里香》过渡,《安静》情绪转折,《双截棍》高潮,《以父之名》收尾。每首歌之间要有自然的衔接,不能断。”

她说话时语气专业,眼神锐利,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更像真正的音乐导演。

“江叙,”她看向他,“你是主唱,要记住每首歌的入口和出口。特别是情绪转换的地方,要用声音带动气氛。”

江叙点点头,手心又开始出汗。

“我们先从头到尾过一遍,”苏棠说,“不用完美,先感受整体。李帆,从《晴天》前奏开始。”

李帆拨动吉他弦,《晴天》的前奏流淌出来。江叙握住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次完整排练,问题很多。江叙忘了一句词,李帆有个和弦按错了,赵磊的鼓点快了半拍,王悦的钢琴音量没调好。但没有人抱怨,大家都在努力调整。

《晴天》接《简单爱》,江叙的声音逐渐放开了一些。《简单爱》接《七里香》,情绪开始升温。到《安静》时,江叙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旋律里。

“我没有这种天分,包容你也接受他……”

唱到这句时,他忽然想起选举时那些投给他的票,想起沈清禾说“我觉得你能做好”,想起苏棠说“不会可以学”。

原来被人相信,是这样的感觉。沉重,但温暖。

《安静》的尾音刚落,赵磊的鼓点就炸开了——《双截棍》的前奏。江叙睁开眼睛,看见苏棠在对他点头,眼神里有鼓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唱那首节奏极快的歌。这不是他平时会听的类型,但此刻,激烈的节奏和歌词,反而成了他宣泄情绪的出口。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他唱得很大声,几乎是在喊。吉他咆哮,鼓点密集,钢琴加入激烈的和弦。整个音乐教室像一锅煮沸的水,翻滚,沸腾,释放着少年们压抑已久的能量。

最后一首《以父之名》前奏响起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诡异的小提琴声和沉重的鼓点,营造出一种黑暗的戏剧感。江叙握着麦克风,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他从未尝试过的嘶哑: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他唱得很投入,投入到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外面在下雨,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他只是唱着,像在完成一场仪式,一次献祭,一次重生。

最后一句落下时,音乐也戛然而止。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牛逼!”赵磊从鼓后跳起来,“太爽了!”

李帆擦着额头的汗,笑得灿烂:“虽然一堆错,但感觉对了!”

王悦也点头:“整体框架出来了,细节可以慢慢磨。”

江叙放下麦克风,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释放后的虚脱感。他看向苏棠,她正站在音响旁,嘴角带着笑。

“怎么样?”李帆问。

“不错。”苏棠说,“比我想象的好。特别是江叙,《以父之名》那段,很有感觉。”

江叙的脸微微发烫。他很少被这样直接地表扬。

“不过问题也很多,”苏棠翻开乐谱,“《简单爱》和《七里香》的衔接太生硬,《双截棍》那段鼓和吉他没有对齐,《以父之名》的编曲还要调整。”

她开始详细指出每个人的问题,语气严格但不苛刻。江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这些具体的、可改进的问题,反而让他安心。至少他知道该往哪里努力。

排练持续到六点半。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在下。

“今天就这样,”苏棠收起乐谱,“周三放学后继续。江叙,你留一下,我跟你说说主唱要注意的细节。”

其他人陆续离开。江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晕,像融化了的黄金。

“你唱歌的时候,”苏棠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江叙转过头,看着她。茶棕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黑色,眼睛却很亮,像雨夜里闪烁的星辰。

“……没想什么。”他说。

“不可能。”苏棠靠在对面的窗台上,“唱歌是情感表达。如果你没在想什么,不可能唱出那样的情绪。”

江叙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在歌声里释放的情绪,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不过没关系,”苏棠笑了笑,“有时候说不清,反而更好。艺术需要朦胧。”

她顿了顿,又说:“琴行的工作,我跟老板说好了。这周六下午两点到六点,周日全天。没问题吧?”

“没问题。”江叙说。二十五块钱一小时,四小时就是一百。两天八小时,二百。这对他来说是笔不小的收入。

“那好。”苏棠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地址和老板电话。周六直接去就行,就说是我介绍的。”

江叙接过。名片是浅蓝色的,印着“悦音琴行”四个字和地址电话。他小心地放进口袋。

“还有,”苏棠看着他,“生活委员的工作,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文艺委员和生活委员本来就要合作。”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但江叙听出了一丝不同。不是公事公办的合作,而是更私人的……关心?

“……谢谢。”他说。

“不用总说谢谢。”苏棠拿起书包,“走了,雨好像小了。”

他们一起走出音乐教室,锁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雨确实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在走廊窗户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苏棠停下脚步:“你怎么回?”

“公交。”

“这个点还有车?”

“末班车七点。”

苏棠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我陪你等到车来?”

“……不用。”江叙说,“你快回吧,雨又要大了。”

苏棠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撑开伞,走进雨里。茶棕色的头发在伞下若隐若现,很快融入夜色。

江叙站在屋檐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从书包里拿出伞。是那把用了三年的旧伞,伞面已经洗得发白。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像某种温柔的叩问。

公交站空无一人。路灯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孤独,黄色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江叙站在站台下,耳机里放着《开不了口》。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

他忽然想,今天他对沈清禾说了“谢谢”,对苏棠也说了“谢谢”。虽然还是很少,但至少,他开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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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来了。江叙上车,在窗边坐下。雨水在玻璃上流淌,外面的世界模糊成流动的色块。霓虹灯的光晕在水迹里变形,像抽象的油画。

他拿出手机,想给父亲发短信说晚归,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父亲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今晚加班到十点。桌上有饭,自己热。钱在抽屉。”

还是那么简短,但江叙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父亲记得他今晚排练会晚归,特意留了饭。父亲知道他会需要钱,提前放在了抽屉里。

这些沉默的关怀,像细小的光,在他黑暗的世界里闪烁。以前他看不见,或者假装看不见。但现在,他开始看见了。

他回复:“好。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忽然觉得,也许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也许那些责任、信任、期待,不是负担,而是……连接。

连接他和父亲,连接他和沈清禾,连接他和苏棠,连接他和这个原本陌生的世界。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行。江叙闭上眼睛,让雨声和引擎声包裹自己。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选举,当选,排练,新的工作,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没有觉得窒息。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缓慢生长的力量,在他心里扎根。

也许这就是成长。不是突然的顿悟,而是一点一点的、笨拙的、疼痛的积累。像雨滴穿石,像种子破土,像所有的裂痕,最终都会成为光进来的地方。

回到家时,父亲还没回来。桌上果然有一个保温盒,里面是还温热的炒饭。旁边放着五十元钱。

江叙把饭热了,慢慢地吃。炒饭里有鸡蛋、火腿、玉米,是他喜欢的味道。原来父亲记得。

吃完饭,他坐在桌前,拿出沈清禾给的那个深蓝色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今天要记的事情太多。他握着笔,想了很久。

最后,他写下:

“周一,雨。

我成了生活委员。十七票。

沈清禾给了我她的笔记本。

苏棠给了我琴行的工作。

我唱了六首歌,没有逃跑。

父亲留了饭,留了钱。

原来被需要,是这样感觉。

原来被记得,是这样温暖。

我还是开不了口说很多话,

但至少,能说谢谢。

至少,能唱出来。”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合上本子,而是看着那些字迹,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夜的呼吸。

江叙躺在床上,戴上耳机。今天最后一首歌,他选了《晴天》。

虽然外面在下雨,但他心里,好像真的放晴了一点。

前奏响起时,他想起了沈清禾的笑容,想起了苏棠直接的眼神,想起了父亲简短的短信,想起了今天在音乐教室里,所有人一起创造出的、短暂而炽热的瞬间。

这些瞬间,像散落的珍珠,被他用记忆的线串起,挂在十六岁的这个秋天。

也许很多年后,他会忘记具体的事情,但会记得这些感觉——被信任的感觉,被关心的感觉,被需要的感觉,还有自己终于开始尝试,去信任,去关心,去需要别人的感觉。

在歌声里,他慢慢睡着了。梦里没有雨,只有阳光,音乐,和一群人的笑脸。

还有一个人,在对他挥手,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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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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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我的未-婚-妻。五年后,我换了张脸归来,准备看她后悔莫及。结果,她把我堵在墙角,眼圈通红。“陈夜,装失忆很好玩吗?你胸口那颗痣,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你欠我的那场婚礼,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补?”【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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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砚池生香

林风穿越海贼世界,成为卡普的养孙,路飞和艾斯的哥哥。本以为能靠着对剧情的熟知躺赢,却发现自己成为了世界唯一的写轮眼能力者。当异界的瞳术碰撞海贼的法则,代价是——燃烧生命。十年暗中护航,他亲眼见证弟弟们长大:·在罗格镇,他于万众瞩目下现身,霸王色震慑全场:“我弟弟的梦想,由我护航!”·在司法岛,他焚烧世界旗帜,须佐能乎屹立:“我弟弟要的人,你们留不住!”

石镜奇谭后续全文免费阅读_徐仁平玉佩后续更新+番外-胡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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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归家渡

嘉靖二十七年腊月,翰林院修撰徐仁平归乡昆山,意外卷入一场以“石镜”为核心的惊天阴谋。一面传承千年的石镜突然异动,其呼吸之间竟与全城百姓的生机相连。而当地炼药局假借“抗倭”之名,暗中布下“汲灵阵”,企图在腊月十三子时以石镜为鼎、全城百姓为薪,炼制长生丹药。徐仁平联合守镜匠户、沙船帮、赎罪亲族等多方势力,在七日内破解星图谜题、逆转上古阵法,最终以牺牲与智慧阻止浩劫,重塑人间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