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
林娇死活不肯进。
“我怕……我有心脏病……”
她缩在门口，脸色煞白。
严正挡在门口。
“必须进。你是第一发现人之一。”
林晨脱下自己的大衣。
把林娇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别怕，哥哥抱着你。”
他一边走一边骂。
“看什么看？非要让娇娇看死人？脏了她的眼你们负责吗？”
尸体就放在中间的解剖台上。
严正走过去，掀开了尸体的一只手。
最显眼的，是无名指。
缺了一截。
断口整齐，是被利器切断的。
母亲看到那只手，下意识地捂住嘴。
她记得这只手。
林娇十八岁生日那天，非要吃我切的水果。
我在厨房切西瓜。
林娇故意撞了我一下。
刀落下来，切断了我的无名指。
当时母亲捡起那截手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说：“接什么接？浪费钱，反正也不影响干活。”
现在，这只断指的手，就这样摆在她面前。
母亲的腿开始发抖。
林晨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巧合。”
他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世上残疾人多了去了，林念那死丫头的手指不是这样的。”
“这肯定是个巧合！”
我冷眼看着他。
哥哥。
你忘了。
当初我断指后，你看着我包着纱布的手。
你说：“笨手笨脚的，以后离娇娇远点，别吓到她。”
严正没说话，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三年前除夕夜的报警记录。”
他念道：
“晚23点45分，接到求救电话，报警人称被关在门外，快冻死了。”
“接线员回拨电话，一名中年男性接听。”
严正看向父亲。
“该男性称，是大女儿脑子有病，在恶作剧，随后挂断。”
父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那晚确实有个电话。
他正喝着酒，觉得扫兴，随口骂了几句就挂了。
“我……我以为……”
父亲结结巴巴。
林娇开始发抖。
严正拿出一个录音笔。
“技术科修复了当时的一段通话录音。”
按下播放键，滋滋的电流声后。
传出一个微弱的、颤抖的声音。
“爸……妈……哥……”
“我好冷……”
“开开门……求求你们……”
母亲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
“念……念念？”
林晨的嘴唇哆嗦着。
“不……是合成的……这是AI……”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觉得有点吵。
林晨颤抖着手。
想要去掀开尸体脸上的白布。
“我不信……让我看看脸……”
严正一把拦住他。
“别碰她。”
严正从文件夹里抽出最后一张纸。
狠狠摔在林晨的胸口。
“看清楚了！”
严正吼道。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烂人！”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野种！”
“这就是你们想挖心救人的血包！”
林晨低头，看着地上的纸。
DNA比对报告。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林刚为死者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为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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