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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

丧子的父亲双目赤红，第一个扑上来，沉重的遗像框狠狠砸在孟予心头上。

孟予心想要解释，可是剧烈的疼痛让她一瞬间忘却反驳，温热的血瞬间从额角淌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开的车！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予心试图辩解，声音却被更大的怒骂声吞没。

“就是她！明星赛车手了不起啊！有钱就能草菅人命吗！”

“打死她！给苦命的孩子偿命！”

“看她那副样子就不是好人！”

人群彻底失控，拳头、指甲、唾沫如同雨点般落在孟予心身上。

她蜷缩着，死死将骨灰盒护在怀里，那是她的景谦最后的一点念想了。

“别打了......那是我弟弟......”

她呜咽着，用后背承受着所有的击打。

她能看到商臣珏贴心地捂住程珊珊的眼睛，看到程珊珊挑衅的眼神，眼泪夺眶而出。

混乱中，不知谁狠狠一脚踹在她手腕上！

“哐当一声。”

骨灰盒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面上！白色灰烬混着未燃尽的赛车服碎片，溅落一地。

“不！景谦！”孟予心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像疯了一样扑过去，用身体护住那片狼藉。

“别踩！求求你们别踩！那是我弟弟！他死了！他已经死了啊！”

可愤怒的人群早已杀红了眼，推搡踩踏间，无数只脚毫不留情地碾过那些灰烬。

“滚开！杀人犯！”

她徒劳地用手去拢，去抓，指尖被踩得血肉模糊。

可是却还是留不住弟弟的骨灰。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她的声音颤抖，被动地承受所有人的怒火。

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冲进来拉开人群，这场混乱才终于停下。

孟予心浑身是伤，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骨灰和泥土，像个狼狈的乞丐。

她慢慢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骨灰一点点拢进盒子里，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而商臣珏早就护着受惊的程珊珊离开了。

孟予心麻木地被警察送到医院，刚包扎好伤口，商臣珏就推门进来，将一张空白支票扔在她面前。

“珊珊身体弱，受不了这种刺激。只要你愿意替她承担撞人的罪责，在认罪书上签字，这张支票你随便填。”

孟予心抬起头，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地认识商臣珏。

“就算你亲眼看到她是怎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你也还是选择护着她，是吗？”

商臣珏皱紧眉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并未否认。

“珊珊不是故意的，当年她年纪小，吓坏了才会跑。你不一样，你的名气大，就算背上这个罪名，我也能帮你摆平。”

孟予心只觉无比可笑。

可商臣珏却以为她的笑容是舍不得离开自己，俯身带着施舍地用唇碰了碰她破裂的嘴角。

“乖，听话。就像以前一样。”

孟予心猛地回神，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滚！商臣珏你给我滚！你以为所有人都像程珊珊一样，为了钱什么都肯做？你以为我还会稀罕你的施舍？”

商臣珏被打得一蒙，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孟予心！你发什么疯？你在我身边赖了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爬我的床，不就是想要钱想要名分吗？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装什么清高！”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更加恶劣。

“还是说，换种方式你才肯答应？嗯？你这些年身材倒是越来越......”

“畜生！”

“我叫你滚！听见没有！滚啊！”

商臣珏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他脸色铁青，最终摔门而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孟予心抱着孟景谦的骨灰盒，坐在床边哭了很久。

哭够了，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抱着盒子去了墓园。

她蹲在墓碑前，久久无言。

“景谦，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世界冠军带回来的。”

但是刚出墓园大门，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