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不过生一场大病,半个月出不了门而已。
可这次不同,这次是我主动接下这个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不吃不喝。看到手机里传来女人发的定位,才收拾好东西出了门去。
那地方有些远,我问了好几个车,才终于找到一个出租车愿意跑到那边去。
路上,那胖司机瞅着后视镜和我搭讪。
“妹妹去那边做什么?听说那边闹鬼呢,好多人都搬走了。”
“我就是去驱鬼的。”我笑眯眯开口,
司机一脸谄笑:“妹儿,我身上就有鬼,先帮我驱一驱撒。”
我凝神静听,点头附和司机的话:
“确实有,一男一女,年纪和你差不多,就在我身边,你这车带魂啊。”
“我嘞个去,真晦气!”
司机想起三年前那桩事故,他跑了长途,又喝了酒,
高速上和来车相撞,车上的一对年轻夫妻当场死亡。
司机手一抖,车子差点撞进河里。
“我,你是请不动的,回去找人超度吧。”
司机不说话了,一路行到目的地,把我赶下车掉头就走。
我笑笑,其实我听到了那一对鬼夫妻的声音,只是装作听不见而已,
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帮他们,一句话的事,我顺口就说了。
我拿着罗盘,朝着手机里的定位走去。
那地方虽然偏僻,但上山的路好走得很。
那栋别墅就位于半山腰,远远地,我看见挂在檐角的白幡一动不动。
白天不动是正常的,毕竟那玩意儿只有夜间才出来。
等我爬上去直喘气的时候,女人才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身边。
“等了大师这么久,大师终于来了。”
我一边擦汗,一边问:“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白天没有,只是夜晚的香燃得非常快。”
“这里的孤魂野鬼那么多,他们吃得多,香肯定就快了。”
我的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
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继续开口:“你知道那鬼是谁吗?”
一阵沉默,
女人突然哭了起来,跪在我面前。
“我梦见过那孩子,那孩子一个劲说妈妈,我痛,救救我。”
“大师,你救救他吧,我这孩子命苦啊!”
她抱着我的脚,哭得声嘶力竭。
我听得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拼凑出大致的内容。
原来这女人叫高景兰,那孩子是十八年前她打掉的孩子,当时她身孕八个月了,孩子都快降生了,可女人为了上位,上演了一出争宠的戏码,趁男人带着正室来看她的时候,故意撞到肚子,孩子被活生生撞没了。
为了补偿她,男人成功让她上了位。
女人还在哭诉:
“这么多年,我以为孩子已经投胎去了,没想到这几年我陆陆续续梦到他,他满身是血,求我救他。后来,别墅的猫死了,狗也死了,甚至佣人都死了四个,他们在卫生间滑倒,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有附近的人说,看到过他的魂,求你救救他吧。”
我叹了口气,
这里那么多魂,清理起来很麻烦啊。
好在那些路祭和香烛起了作用,冤死的魂魄吃了才有力气往黄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