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玄学世家。
大姐是阴阳眼,可观神鬼
二姐是过喜婆,专为亡人牵线搭桥,
三哥是赶尸匠,引客死他乡之人回归故里,
只有我,一无是处。
可有一天,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来到我家,
指名要我去清宅。
哥哥姐姐不可置信,
他们不知道,
我其实会听音辨鬼。
女人来到我家时,我正在后厨倒泔水,
黏腻的泔水溅在身上,腥臭作呕。
她站在门口捂着鼻子加价:“三十万劳驾您走一趟。”
见我无动于衷,女人继续加价:“不行就四十万?”
我头也不抬:“不去。”
“哪有钱送上门不要的?”
“折寿。”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拿着泔水桶走出门去。
凡夫俗子哪里知道,听音辨鬼,其实就是直接与鬼神交流各取所需。
代价就是女子精血。
女子来月事时,以精血供养,才能完成与鬼神之间的交易。
十三岁那年,我听音辨鬼的能力初见端倪。
第一次听到鬼声,是我来月事的第一天。
那鬼声像风声,又像隐没在风声中的鸟叫。
我跟着鬼声,走进一片迷雾,隐约有谁伏在我的肩头,双手冰凉,在我的身下游走,冻得我忍不住夹紧双腿。
之后,我人事不省。
那次之后,我大姐的阴阳眼莫名其妙就好了,不烧不痛了。
后来,我又陆续使了两次听音辨鬼。
第二次,解决了缠了我二姐三辈子的冥婚,
第三次,赶跑了我三哥身边一个异变的尸僵。
在那之后,我爸妈双双猝死,哥哥姐姐都说爸妈是祸不单行,
只有我知道,爸妈是遭到了反噬。
女人继续跟在我身后:“八十万!”
我停住脚步,麻木的脸上裂开一道缝,我那些哥哥姐姐听到,满眼放光,瞬间将我围住。
“赶紧答应啊,做了这笔生意,至少可以把陈氏大门的匾额赎回来!”
这些年,随着爸妈去世,大姐二姐三哥的能力渐渐消失,陈氏迅速凋零。
他们现在的希望只有我。
我放下手上的泔水桶,转头:“再加二十万,凑个整就成交。”
女人咬咬牙,使唤秘书拿出一张支票。
我接过支票,随意放在桌上。
“听音辨鬼也是有讲究的,在这之前,宅子需焚香洒扫,请僧人诵经三日,再在四角挂上白幡,设上路祭。三根香不能断。”
女人忙不迭点头,兴冲冲地走了。
大姐瞎着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
“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我的眼睛是不是你搞的鬼?”
二姐三哥将我堵住:“扮猪吃老虎,陈翠,你好样的。”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露出一个笑:“是不是我搞的鬼,今晚你们可以试试。”
他们当然不敢试,这些年,若不是他们亏心事做多了,把家底都败光了,
陈家何至于此。
我因能听音辨鬼,在鬼界就像一盏灯笼,那些心有不甘,心有怨念的鬼自动就会找上门来,
所以我的房间四周贴满符咒,
偶尔外出住在外面,当晚必定春梦连连,若非我自愿与他们签订协议,内裤湿了换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