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给叶婉诊完脉,拧着眉头。
“叶小姐脉象平稳,气血充足,并没有病症缠身。”
叶璃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会,妹妹刚刚还疼痛难忍,疼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就脉象平稳了?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妹妹装病吧。”
叶逸飞一听忍不住了,指着叶璃怒斥道:“叶璃,婉儿向来乖巧懂事,你以为她和你一样动不动就装病装可怜,我看是你找的庸医来胡乱诊断。”
叶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柔弱的开口:“三哥,别怪四姐,许是四姐不懂医理,才说婉儿装病的。”
这一番话,更让叶逸飞确信叶璃无理取闹了。
“叶璃,我看你今天不对劲儿,先是拒绝来照看婉儿,又找庸医来诬陷婉儿装病,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给了这庸医多少好处,让他替你说话。”
叶逸飞指着叶璃的鼻子骂的正欢,没有注意到被请来的大夫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叶三少爷,从我进屋到现在已经听你说了三次庸医,看在尚书大人的份上,我暂且不与你计较,我行医多年,凭的是真本事,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这什么妹妹她也是脉象平稳,没有一点儿病症。”
“我最后再次奉劝你一句,你才是那个不懂医理,被人蒙在鼓里的糊涂蛋......”
“......”
大夫就差明说叶婉装病了。
叶婉见势不妙,眼眶一湿,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夫,我三哥嘴笨,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太担心我,失了分寸。”
“都怪我,只是在外吹了风,头痛了一下,就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叶逸飞没听出大夫的意思,只知道大夫骂他糊涂蛋。
叶逸飞浑劲儿上来了,指着大夫的鼻子大骂:“你才是糊涂蛋,连个头疾都诊不出来,你的医术是跟江湖野郎中学的吧。”
“不对,你肯定是招摇撞骗的野郎中,被叶璃请来陷害婉儿妹妹的。”
“好啊,你竟然污蔑老夫,你知道老夫是谁么,老夫可是......”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叶逸飞就冲着外面喊道:“外面的人都死了么,放一个野郎中来尚书府。”
叶逸飞话落,两个强壮的下人一拥而入,直接架起了大夫的胳膊。
大夫的脚瞬间离了地。
叶婉见叶逸飞制住了大夫,心机一动,眼眶里含了泪:“四姐,我刚刚确实头痛难忍,虽然现在好了许多,但是你也不能找个野郎中诬陷我装病啊!”
叶婉的声音怯怯中带着委屈,原本还想把大夫打发了完事儿的叶逸飞,听到这番话顿时心里涌起了一阵心疼。
“不行,这事儿不能算了,叶璃,你心思歹毒,诬陷婉儿妹妹,等父亲回来,我定向父亲秉名,你就等着家法伺候吧。”
听到“家法伺候”四个字,叶璃本能的颤栗了一下。
他们这家法不是打一巴掌两巴掌的事,而是整整三十鞭啊。
自从叶婉进了这个家门,她已经吃过“家法”不下十遍了。
“还有你个野郎中,定要送到刑部严审。”
“你有什么资格把老夫送到刑部?就算是你爹,他都没有资格,老夫可是......”
“看我有没有资格!”
叶逸飞没等大夫报完家门,抡起拳头,就在大夫的肚子上怼了一下。
叶逸飞是禁军校尉,武术不错,他这一拳头,把大夫打的差点儿疼晕过去。
叶逸飞还想来第二拳,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住手!”
一人进了门,他头戴玉冠,身穿月白长衫,仪表堂堂,正是叶璃的大哥,叶逸尘。
叶逸尘的身侧站着一个掌柜,掌柜身后跟着伙计。
那伙计手里托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副头面。
乌木簪上缠着金丝,坠着小巧的琥珀。
一对银质耳环,镶嵌淡绿翡翠。
枣红木梳刻着兰花。
整套头面素净典雅,尽显韵味。
叶璃看到这幅头面,心中一紧。
这头面竟和上一世的今天,自己向手镯里的小神仙许愿得来的那副一模一样。
叶璃不由得走进仔细看。
在头面隐蔽处雕刻着金缕阁字样。
叶璃回想。
上一世,叶婉假装头痛,说想要一副京城中最火热的头面,她原本想去店里买。
叶婉拉住她不让去,说父亲清廉,不允许他们太张扬,如果叶璃拿银子买这么贵的首饰,父亲一定会责怪。
那怎么办呢?叶璃左右为难。
买吧,她怕父亲责怪,不买,叶婉又一幅痛死了了的模样。
后来她实在没办法,就试着向手镯里的小神仙说想要一副头面。
那时她想,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没想到她许愿后,没过半天功夫手镯就应验了她的愿望。
得到头面以后,她兴冲冲的把头面给了叶婉。
现在想想,那时的她贱的可以,为了讨叶婉开心,暴露了手镯的秘密。
叶璃细细的看着这套头面。
以前自己一直把目光放在讨好叶家人身上,没有仔细深究。
为什么小神仙给她的那套头面竟也有金缕阁的印记?
难道是是小神仙偷了人家的?
这想法一出,叶璃连连摇头。
小神仙对她那么好,自己怎么能怀疑小神仙呢?
不行,还是抽空到金缕阁里看一下好了!
“叶璃,收起你那贪婪的目光,金缕阁的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叶逸飞一嗓子打断了叶璃的思绪。
而叶婉同样被叶逸飞打断了。
这套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头面,只可惜价格太高,她没有能力去买。
如果能带着这幅头面出去,那些世家小姐们肯定羡慕死了。
大哥怎么会带回这套头面?
莫非是买了送给她,哄她开心?
想到此,叶婉娇羞一笑:“大哥,这套头面太珍贵了,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叶逸尘一愣,惊诧的说道:“这套头面不是你在金缕阁定的么?”
再一看大夫,更惊诧了:“刘太医,怎么会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