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她”
“自生自灭”
几个字萦绕在叶璃耳边。
叶璃满眼厌恶的看着眼前人。
这就是和她一奶同胞的三哥,叶逸飞。
就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被砍断,冷漠的留下了这八个字。
叶逸飞不等叶璃开口又是一通埋怨。
“叶璃,我问你,婉儿头痛,你为什么不去看她,你怎么这么冷血,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关心?你就这么嫉妒婉儿比你受宠?可她是我们的妹妹!”
叶璃抬眼看了一下叶逸飞。
叶婉是他的妹妹,她叶璃难道就不是吗?
她生病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位哥哥着急?
“叶婉头痛关我什么事?头痛就找大夫,三哥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我这小院可不是医馆。”叶璃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叶逸飞震惊:“这是一个嫡小姐能说出来的话吗?自己的妹妹生病了,你却无动于衷,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叶逸飞狠狠地瞪了叶璃一眼。
叶璃垂眸掩下心中的不悦:“三哥说的对,这事儿是我的错,我这就去看看婉儿妹妹。”
她本想远离这些人的,既然你不依不饶,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老天既然让她重生了,那肯定是不会让她如上一世那样憋屈的活着,既然如此,那她就把叶家搅得天翻地覆。
叶逸飞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这样才是他那个唯唯诺诺,什么也办不好,却嫉妒成性,心胸狭隘的,需要他好好叮嘱慢慢教训的妹妹。
没有他的敲打,这妹妹还指不定犯下什么有违礼教的事情。
叶璃再抬眼,满脸“真挚”:“三哥,婉儿妹妹那里需要人照顾,你先去,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叶逸飞拧着眉。
也对,婉儿妹妹现在正病着呢,娇贵的很,不能碰脏东西。
“你换件干净的衣服,莫把脏东西带给婉儿妹妹。”
留下这句话,叶逸飞以投胎般的速度离开。
婉儿妹妹娇娇弱弱的,眼下身子不舒服,身边不能缺人照顾。
看着叶逸飞的背影,叶璃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她叫过在院子里打扫的红菱。
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一个是凝香,一个是红菱。
红菱是个话不多的姑娘,在她被叶婉关押欺负的时候,红菱曾偷偷给她送过吃食。
结果可想而知,红菱被叶婉活活打死。
而在那之前,她却一直把凝香作为自己的心腹。
真是可笑至极。
“小姐,你叫奴婢有何吩咐?”
红菱局促的站着。
叶璃冲着红菱微微一笑,示意她别紧张,然后在柜子里拿了一个物件,交给红菱以后又低声交代了几句。
红菱先是一愣,后施礼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红菱得了指示,悄悄离开了尚书府。
叶璃这才起身,前往叶婉的院子。
行走之间,叶璃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
这只镯子是她五岁时,清虚观的观主送给她的。
那时她高烧不退,大夫用了药一直不见好。
母亲带着她去清虚观祈福消灾。
谁知那天观主正在做一场法事,没空接待外人。
母亲心急如焚,三拜九叩一路上了山。
观主动容,这才接待了她们母女,不仅治好了病,还赠送了这只镯子,说叶璃是这镯子的有缘人。
回家后没出半年时间,母亲病逝了。
所有人都说是她克死了母亲。
母亲死后又过了半年,父亲娶了叶婉的母亲。
还带来了叶婉!
此时,叶璃来到了叶婉的院子前。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叶璃心中隐隐刺痛。
叶婉的到来,除了抢了她的父亲,哥哥,还抢了属于她的一切。
比如现在这个华丽的院子,原本是她的。
叶婉委委屈屈的说了句喜欢,父亲就让她挪了地方,住进了现在简陋狭小的小院。
叶璃迈进这个原本属于她的院子。
刚走到门口,屋里便传出来那讨厌的声音。
“三哥,你别生气,四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是担心我过了病气给她,哎,都怪我,生的哪门子病啊。”
叶婉细声细语,在加上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柔弱,谁听了都会心生怜惜。
叶璃承认,以前她就是被叶婉这柔弱的表面骗了。
再加上父亲常常说,叶婉从小离开爹,吃尽了苦,让兄妹几人都让让她,弥补她。
那时叶璃不懂,一门心思把叶婉当亲妹妹对待,长大她才想明白。
原来父亲早早就和叶婉的娘私通,背叛了母亲。
可惜,想明白也迟了,父亲和哥哥们的心都偏向了叶婉。
叶璃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真是天真的可以,上一世被叶婉残害不冤。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受叶璃的欺负,你身子不适,叶璃作为姐姐,莫说是来看望你,就算是给你端茶倒水,也是她该做的。”
“不是的,三哥,端茶倒水是奴才干的活,姐姐怎么能干呢。”
“这活我确实该干。”叶璃实在听不下这对兄妹的恶心话,直接迈进了屋里。
“妹妹生病,我端茶倒水,理所应当的,哪天妹妹瘫了,我就给妹妹端屎端尿可好?”
端屎端尿?
瘫痪!
这贱人竟敢咒她?
叶婉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之色。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她很快身子后倾,靠在了靠枕上,按着太阳穴道:“对不起四姐,都怪我身子不争气,端茶倒水什么的,是三哥的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就是关心则乱而已。”
叶逸飞听罢,狠狠地瞪了叶璃一眼:“什么端屎端尿的,你是尚书府的嫡女,怎么说话这么粗鄙,你哪怕有婉儿十分之一明理,我也不会这么操心。”
叶璃掩下心里的恶心,低眉道:“三哥教训的是。”
就是这样,无论叶璃说什么做什么,哥哥们都会觉得是她的错。
因为和叶婉比起来,她叶璃就是差劲儿啊。
叶婉心地善良,她就是心肠歹毒。
叶婉高尚雅致,她就是粗鄙不堪。
叶璃把恨意掩藏在心里,开口道歉道:“婉儿妹妹生病我没来端茶倒水,心里十分愧疚,所以我替妹妹请了大夫,应该一会儿就到。”
叶璃说的真心满满,听得叶婉都怀疑她变了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叶璃不该委屈吗,不该掉眼泪吗!
这样叶逸飞就会更加认定是叶璃无理取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而她就会被叶璃衬托的更加听话乖巧。
叶逸飞冷笑了一声:“像你这样冷心冷情的人,竟然会给婉儿请大夫?”
刚才明明还说,叶婉生病不关她的事。
这么快就转性了?
叶璃在心中冷笑,脸上却带着惊讶:“三哥这么关心婉儿妹妹,莫非没给她请大夫?难道你要她忍着?还是婉儿妹妹不配请大夫,三哥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头痛不能忍的,忍着是要死人的!”
叶璃对她的三哥很了解。
叶逸飞脾气暴躁,性子直,没有什么耐心和细心。
他会对叶婉嘘寒问暖,但不一定会面面俱到。
叶逸飞脸涨得通红:“婉儿,我......我并没有觉得你不配,我......我只是......”
他只是顾着教训叶璃了,没想这么全面而已。
再说家里小姐病了,丫鬟们都是死的么,不会请大夫么?
“四姐错怪三哥了,是我不让他请大夫的,我的头不算很痛,忍忍就过去了,哪里用的着请大夫。”叶婉怯声怯气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原本叶逸飞还在尴尬,听到这番话,矛头直接指向了叶婉:“婉儿生病了,你这当姐姐的给她请大夫怎么了,我每天公务缠身,哪有你这么闲。”
话还没说完,丫鬟来报,大夫到了。
叶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头痛是装的!
她发现叶璃常常对着自己的手镯念念叨叨,许下一些东西,并且很快就会灵验。
比如叶璃想要一个风筝,过几天她手里就会出现。
思来想去她决定用装病试探一下叶璃。
她早已打算好,等叶璃来了,她就哭诉自己渴望有一套京城最时兴的头面。
如果她能戴上,头痛就会减轻。
叶璃那么好和弄,她一定会答应。
如果验证手镯真的灵,她再想办法夺过来。
哪知道叶璃这次学聪明了,不仅没来,还把叶逸飞这傻愣子招来了。
当着叶逸飞的面,她就不能试探叶璃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大夫和弄过去。
叶婉想到此瞬间急出一头汗。
叶婉的心思叶璃看在眼里,她假做着急的的催促大夫:“大夫,您快点儿,我妹妹都疼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