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脱下锦绣华服,摘下金银钗饰,
正欲离开,下人却来通报,丞相夫人携嫡女苏青竹来访。
林湛去了军营,不在家中。
我无奈,只得去迎客。
林思卿与我一同站在门前,她挖苦道:
“你可真是满嘴谎言,不是说今天要离开吗?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我已无心与她浪费口舌,淡淡回了句:
急什么,我说了离开就会离开。”
苏青竹下了马车,林思卿笑容灿烂跑上前去,钻进了她的怀里。
我蹙眉,正要表达歉意。
苏青竹却笑意盈盈道:“卿卿,我们好些日子没见了,想青竹姐姐了没?”
林思卿全然不像在我面前的嚣张跋扈,而是露出了小孩子般的娇俏。
“我想死青竹姐姐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一直住在将军府呀?我想天天和你见面。”
我心下疑惑,她们怎么如此相熟。
“宋官侍,婚期将近,府中准备的怎么样呀?”
丞相夫人脸上堆满笑容,眼神中却有一丝不怀好意。
我面上疑惑,心底却已猜出了七七八八。
苏青竹掩面娇羞道:
“将军说要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可能准备的地方很多,真是辛苦姐姐了。”
林思卿欢呼雀跃:
“她应该的,你不要不好意思。真是太好了,青竹姐姐你要当我的母亲了。”
“只有出身高贵、知书达礼、温婉可人的青竹姐姐才能配得上我父亲,可怜我父亲往日都要每日面对此等卑贱之人。”
她咬牙切齿道。
苏青竹如面上得意:
“郡主谬赞,我倾心将军许久,如今能够嫁入将军府,给郡主做母亲,是我的福分。”
府中下人怜悯的目光好像要把我捅穿。
我静静看着苏青竹那张与长公主相似三分的脸,竟觉得可笑。
三分似故人轻而易举地胜过了十年呕心沥血,得到了他们父子妇女的喜爱。
我就是个笑话。
“爹爹!”
林湛策马而来,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当真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苏青竹母女二人亲自前来,是同林湛商量婚事的。
十里红妆,高抬大轿,是正妻的规格。
他们热切地商讨着,仿佛忘记了我这个主母的存在。
送走他们母女二人后,林湛面色平静地看向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离开了将军府,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他像对待一只宠物一样,漫不经心地许下诺言。
“你放心,我会遵从公主的遗愿,你永远是将军府的夫人,但青竹也不能做妾,她贵为丞相之女,我不能委屈了她。”
“你们以平妻处之,以后管家权就交给她,你就安心照顾思卿的衣食住行。”
他自信离去,未曾向我解释一句他和苏青竹的婚事,只吩咐我把彩礼准备妥当。
可我却心意已决,
即使无家可归,流落街头,起码广阔的天地在我脚下。
头上的朱钗又被我重新取下,我毅然向府外走去。
“站住,你不许走!”
可这时我却听到一声娇斥,
随后,一道利剑破风声直冲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