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砚礼直视着乔疏影,后者不自然地和段淳拉开身位,又被一只大手给拽了回去。
“你不是喝酒了么。”段砚礼冷漠地问。
乔疏影垂下眸,轻咬着唇。
高美浅笑,端着一碗肉走到他面前。
“别生气呀,这不是怕你不来嘛,都是一家人,肯定要搞好关系对不对?尝尝,现做的狗肉,这可是疏影亲自送去给老板杀的哦~”
狗肉?!
段砚礼瞪大了眼睛,遍体生寒。
人在情绪极端时,会格外的冷静,这是身体对主人的保护机制。
段砚礼周身翻着寒气,一双眼,逐渐凌厉,直直的刺向乔疏影。
“这是安安吗?”
“乔疏影,是你送去给狗肉店老板的?”
乔疏影心跳漏了一拍。
被段砚礼这么看着,她莫可名状的心慌,她分辨不出是因为什么,只当是自己心里有鬼,心虚。
段淳笑了笑,撸起裤管,露出一截小腿,安安根本就没有咬破他的皮,如果不是他指着,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狗已经咬人了,不能留,吃了就吃了吧。”
段淳给乔疏影盛了一碗汤,送到她嘴边。
“我弟发烧,你照顾他也辛苦了,多喝点。”
乔疏影下意识地张开嘴,贝齿咬主碗沿,小口小口地喝着。
砰——
段淳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他五官抽搐,冷汗直流。
乔疏影紧张地扶住他:“阿淳,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下一秒,她脸色一变,捂住小腹,倒在了地上。
包厢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多有了异样。
……
段砚礼很想他们死。
可他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也不想这群人脏了安安的轮回路。
他叫了救护车。
由于狗肉店老板烹饪不当,他们食物中毒,只是情节轻重不同。
乔疏影和段淳吃得最多,俩人的情况更严重。
医院人手不足,只能先救一个。
医生果断选择先救乔疏影,因为她还喝了点酒,过敏有严重的趋势。
“不,你们先救阿淳!”
段砚礼周身散发着寒气。
他掰正乔疏影的肩膀,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乔疏影,你不要命了?段淳是个男人,情况没你严重,耽搁下去,你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知不知道?!”
乔疏影咬着牙,疼得五官皱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
“先,先救阿淳。”
乔疏影明明是最怕疼的。
就算是晚上睡觉被蚊子盯了,都会疼得睡不着觉。
现在,对疼痛这么敏感的一个人,竟然还学会了孔融让梨。
段砚礼站在乔疏影面前,她疼得视线模糊,压根没看清段砚礼脸上的冷漠。
她急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救他,段砚礼,别让我恨你!”
段砚礼很平静地垂眸。
她的爱与恨,他通通都不想要了。
段砚礼翻弄着手机,冷不丁问了一句。
“乔疏影,如果先救他你会死,那你还会救他么?”
类似的问题,段砚礼以前问过乔疏影。
如果两人遇到只能活一个困境,乔疏影想让谁活。
乔疏影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
她捧着段砚礼的脸说:“砚礼,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不舍得你痛苦,所以,还是你消失吧。”
可换了一个男主角,她的优先则变了人。
段砚礼神色淡淡,辨不出喜怒。他蹲下身子,扶住乔疏影的肩。
“乔疏影,救他,我们就分手。”
乔疏影疼得意识模糊,一直重复着:“救阿淳。”
段砚礼联系了好友,以最快的速度又找来一个医生,他抱着乔疏影,往另一个医院去了。
好友连夜赶来,见段砚礼守在门外,他心情复杂。
“阿礼,我实在看不去了,乔疏影不值得你这么对她。”
旁观者清,他一直都觉得,乔疏影是带着功利心接近段砚礼的也配不上他。
段砚礼望着破晓的曙光。
“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