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锋利的水果刀划过手腕,殷红的鲜血瞬间弥漫床上一大片。
在意识消亡的最后一刻,刘妈闯了进来。
我被送进了医院。
手腕上的被鲜血渗透的绷带,清清晰晰提醒着我昨天发生的一切。
我闭上眼。
心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尖扎的开始疼。
“央央,姣姣来给你道歉来了。”
意识回拢,我顺着声音看向床边的我哥和江晟。
直到看到俩人背后阮姣姣那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我握着手机的骨节因为恨意而泛白。
手腕上的绷带又被血液浸湿了几分。
你看,他们俩明知道我被阮姣姣欺凌了,最后却妄想用简单的道歉。
就抹杀她对我犯下的一切罪恶。
阮娇娇站在床边怯生生的揉着眼睛在哭:
“央央,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吧。”
如果,昨晚不是我用生命抗争。
恐怕永远都不会听到这句对不起。
我侧过头去,不愿意看这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一分。
病房气氛瞬间冷寂了下来,见我不愿意妥协,站在一旁的我哥开口劝阻我:
“央央,你听点话,姣姣她不懂事,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这次就算了吧。”
江晟也下意识站在我面前,把阮娇娇护在身后:
“要不是为了救你,她也不会失去爸爸,央央,不要把她欺负你的事紧抓着不放。”
我抬眸,看看我哥,又看看江晟。
原来人疼到极致,竟然是会笑出来的。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我不知听过多少。
“娇娇爸爸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能不能听点话。”
“一个洋娃娃,算了吧。”
“一件裙子,算了吧。”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算了吧。”
......
最终阮姣姣在我哥的肆意纵容下,从抢走我的洋娃娃剪碎我的裙子在面包上抹上让我过敏的花生酱。
到言语霸凌和肢体霸凌。
每次我一反抗,我哥总会拿那场意外车祸说事。
当年,阮姣姣爸爸是我们家的司机,那场车祸中爸妈和他都丧生,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阮姣姣哭着说,她爸爸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死。
认定我是害死她爸爸的凶手。
从小到大,哥哥和江晟也认定我欠了阮姣姣一条命。
所以,不管她怎样对我,他们都会说只是一点小事,让我算了吧。
我哥见我不吭声继续说着:
“手机保存的视频上,娇娇只是扇了你几个巴掌,她也知道错了,央央,以后你想要什么我和江晟都可以补偿你。”
江晟也说:
“就算同学之间争执,打架扇几个巴掌也是正常的,你别放在心上。”
尽管我已经心冷了。
但他们的话语依旧像钝刀一样切割的我生疼。
轻描淡写几个巴掌,轻描淡写同学争执,可视频之外那,殴打欺凌逼迫...
视频之中不代表阮娇娇对我所有伤害。
我抬眸就那样定定瞧着他们说出杀人诛心的话。
终于,心底仅剩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殆尽。
我哥被我盯的眼神开始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