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狠狠的将我丢在地上:“宴饮结束,你回你的乱葬岗,我会吩咐下去,加重你的刑罚。”
我倒在地上,绝望抽走了我的所有力气。
旁边的女眷有些不忍,伸手将我扶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司幽,你的魂魄为何如此虚弱?”
所有人都向我围过来。
我像是风中落叶,颤抖不已。
城隍探查我的魂魄,眉头紧皱:“司幽,你只是在乱葬岗被关押一年而已,为何魂魄丢失了十之七八?现在还不如路边的孤魂野鬼凝实。”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一年来,我几乎不曾进食。
只吃过几碗发霉的供饭,享用过三五口香火。
殴打倒是每日都有,辱骂更是昼夜不休。
我从小锦衣玉食,在乱葬岗却几乎被虐待成了饿鬼。
我早就该魂飞魄散了,只不过那些孤魂野鬼想要多折磨我一会,用术法留住了我而已。
此时有鬼差向城隍说道:“大人,乱葬岗鱼龙混杂,其中多奸邪之辈。司幽小姐一向养尊处优,进了乱葬岗,或许受人欺辱,以致魂魄受损。”
他的话,让我落下泪来。
在所有人都斥责我的时候,终于有人肯为我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陈述事实,也让我感激不已。
然而,城隍却不满的说道:“胡说!司幽是主簿之女,又曾是我城隍未婚妻。谁敢动她?”
“那些孤魂野鬼见了她,必定恭恭敬敬,好生照料,岂敢虐待?”
“再者说了,司幽残暴阴毒,恐怕只有她虐待旁人的份。”
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称赞城隍所言极是。
此时,妹妹小心翼翼的说道:“之前我看姐姐,动不动便要脱衣服,便要伏在地上,做求欢状。”
“是不是乱葬岗天高皇帝远,无人监督,姐姐在里面彻底放荡了,只求享受欢愉,不爱惜身子,所以伤了魂魄?”
此言一出,城隍便甩开了我的手,他一脸厌恶的看着我,似乎我的存在,都脏了城隍庙。
我忍不住辩解:“我没有,我没有享受欢愉,没有不爱惜身子……那是因为……”
我只说了一半,便看到了城隍的一双怒目。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了。
是了,我是低贱的鬼婢,我本就不应该争辩的。
我这种低贱的东西,最应该逆来顺受,我的清白很重要吗?
争辩,往往带来一顿毒打,我刚刚离开乱葬岗,怎么就忘了?
城隍嫌我脏污,已经不肯碰我了,他唤了一声:“叫鬼婆来。”
鬼婆到了,她拉着我进了密室,剥光我的衣裙,检视我的魂魄。
其实没有必要进密室的,在乱葬岗的时候,我经常当着数千野鬼的面被剥光,我早已习惯了。
鬼婢,没有尊严的。
片刻后,鬼婆出来了。
她恭恭敬敬,向城隍说道:“大人,老身已经仔细检视清楚了。”
“司幽小姐,身上气息极为驳杂,至少曾经与数千鬼魂欢愉过。”
“而且她的魂魄受创,有一大半是激烈的欢愉所致。”
“如此放荡的女子,老身还是第一次见,真是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