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钦意的一阵宽慰后,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傅钦意每天带着我辗转于各个医院,哪怕每个医生都皱着眉说没救了,他都贴心安慰我,“会好的。”
关于黎贝贝我们都闭口不提,好像又回到了以往的生活,只是我再也跳不了舞。
为了让我缓和心情,他又推着我穿梭于各个旅游景点。
彼时,我们坐在熟悉的山顶,看着漫天星空。
傅钦意温柔的看着我,“阿喻,还记得七年前,我第一次约你,就是在这里吗?”
我倚靠在他肩上,“这种事怎么可能忘记?”
他带我看了漫天星空,还抓了很多萤火虫。
我们正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电话铃声在黑夜中突兀的响起。
傅钦意皱起眉头,直接挂断,脸色有些不自然,我还没问,他便主动说道,“推销电话。”
我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不安。
几分钟后,傅钦意如坐针毡,他憋红了脸,结结巴巴,“阿喻,我突然想起单位有事没交代好,我打电话嘱咐一声,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是怎样的事情又不能当着我面说呢?
我等了很久,久到星星都消失,被乌云笼罩。
傅钦意还是没有回来,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我还是没忍住给他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娇俏的女声响起,我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傅钦意没错。
“姜喻姐......”
我立马就挂掉了电话,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
傅钦意还是做出了选择。
这些日子,他装得很辛苦吧。
心里泛起无尽的酸沁,那这些年,我算什么,替代品?还是无聊的消遣?
似乎上天也在为我伤感一般,突然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我无法自如地在崎岖的山路上控制轮椅,一个打滑,摔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我的身上全是泥水,我磕在石头上,动弹不得。
我下意识地就要拨通傅钦意的电话,但是我忍住了,最终还是拨打了救援队的电话。
身体的疼痛被寒冷掩盖,直到下一秒,我看着地下的血水才尖叫起来。
一大片血迹顺着我的右腿流出,可我感知不到疼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在我的身体里面慢慢流失。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看着这座山,只觉得可笑。
当初在这定情,而现在也在这结束。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在漫长等待当中,我一度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如果真的死在这里也好吧。
“在这!”
突然一道强光照在我脸上,我知道这次我是死不成了。
再醒来时,我孤身一人躺在病房。
我翻找着自己的手机,混乱中,包里塞着的体检报告滑落了出来。
“癌症病危通知书。”
看到这几个字,我如遭雷击,久久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