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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钢钉,是为了救肖祈安留下的。
那次他开车,半途接到江雨乔的电话。
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哭的厉害,求肖祈安去看她。
肖祈安慌张之下,车子径直冲向了墙面。
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去拉方向盘,把自己转向了危险侧,右腿受伤严重。
因为送医及时,做了几场大手术,钉了七颗钢钉,腿好歹保住了。
手术后我问肖祈安的下落,别人只说他是轻伤,很快就走了。
后来,我在朋友圈看见江雨乔那天发的动态。
【某人一听我手被烫到了就急匆匆跑来,自己擦伤了也不处理,罚他做个蛋糕给我吃~】
照片里,她和肖祈安坐在餐桌边一起做蛋糕,笑容灿烂。
张鸣无知无觉,边记录边嘀咕。
“这不像是被枪炮误伤的,不会是谋杀抛尸吧?”
“不过可以根据钢钉上的编码溯源,或许会有线索。”
肖祈安沉默了会儿才说:“又不是在国内,死者可能是在国外做的手术,哪有这么容易。”
这一刻,我神奇地感知到,肖祈安拒绝把我和这具白骨联系在一起。
但是为什么呢?
他不想找到我吗?这两年,他对我的失踪没有半点疑心吗?
我失魂落魄地跟着肖祈安,看着他做完工作就急切地回休息区。
张鸣挤眉弄眼:“还是有老婆的男人好命,这么急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工作都没以前拼命了。”
以前肖祈安总是工作为先,整夜整夜熬在医院,和江雨乔呆在一起。
我也忙,偶尔提早回家做饭,等到饭菜冷了,电话打了十多个,肖祈安也只会嫌我烦。
我眼眶酸酸的,像是要流泪。
但我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有眼泪。
肖祈安原本和我住二人间,现在是江雨乔住在里面。
这里已经没有了我的痕迹,我放书的架子上,也摆满了江雨乔的东西。
江雨乔正在收拾回国的行李,肖祈安连忙接过,让她坐着。
“你还怀着孩子,刚满三个月要多休息,这些我来就好。”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里曾经也有一个孩子,我死的时候,也是三个月大。
江雨乔兴致勃勃地和肖祈安讨论婚礼穿哪款婚纱,孩子取什么名。
一片祥和里,张鸣的电话打来。
“肖哥,送去检验的骨头有进展了,确定死亡时间是两年前。”
肖祈安拿着东西的手一松,下意识问:“原榆死了多久了?”
“也是两年,她的死亡证明还是你亲自开的。”
江雨乔插进来,语气遗憾。
“可惜原榆姐不在,如果我们结婚,能得到她祝福就好了。”
“她为什么想不开,抛下你和队伍逃跑呢。她要是愿意回来认错受罚,也能和我们一起回国呢。”
我听着她恬不知耻的言论,恨不得甩她两个巴掌。
假的,全是假的,我根本没有逃啊!
你这个杀人凶手,抢走了我的丈夫,还要污蔑我的清白!
肖祈安脸色冷下来,带着厌恶。
“雨乔,我们不需要一个叛徒的祝福。”
“我已经在述职报告种说明了她叛逃的事将她除名,她不配和医疗队一起回国,享受这份荣誉。”
又吩咐张鸣:“我们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两天后就回国,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就行。”
他说一句,我的心就冷一分。
怪不得他是这个态度,原来早就听信了江雨乔的谎言,否定了我的付出和努力,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在朝夕相处的丈夫眼里,就是这么一个胆小的叛逃者,他对此毫不怀疑!
肖祈安却摸着江雨乔膝盖上的伤疤,满眼心疼。
“你还为她说话,要不是原榆当初打伤你逃跑,你也不会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她罪该万死!”
江雨乔还是一副心胸宽大的样子。
“祈安,两年过去了,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要往前看。”
我愤怒极了,拼命大叫,想为自己澄清,想说出真相。
可无论我怎么歇斯底里,他们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为什么被杀害的是我,被污蔑的是我。
最终我却成了恶人,江雨乔变成清清白白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