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喜欢躺着就躺着吧,我和柔柔先走了。”
“哦对了,这酒店还不便宜呢,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酒店钱结一下。”
说完,蒋彻便搂住夏柔的腰,开门离开了房间。
我也就此昏睡过去,直到酒店派人来查房,才有人发现了我,将我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番抢救,我虽然住了性命,但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却永远离开了我。
明明再有几天,就是我的预产期,我就可以看到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边,蒋彻的妈妈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病房,她仿佛看不到我的悲伤,跪在地上哭喊道:
“哎呀我的儿媳妇你这是怎么啦,要是你出了事,谁来照顾我和我儿子啊!”
我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道:
“婆婆,孩子已经没了。”
“我也想好要和蒋彻离婚了。”
从刚和蒋彻谈恋爱时我就知道他的母亲是个精神病。
她脑子发育不正常,一辈子都活的像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一听我要离婚,她直接扑到我的身上。
“离什么婚?跟阿彻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处处小心着些,孩子怎么会没!还不是都怪你!”
“自打你嫁进我们家,你照顾我们娘俩这么多年,你突然要走,你让我们两个怎么活,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儿子这几年不是赚了大钱吗?”
我坐起身,掏出蒋彻和夏柔拍的视频凑到她眼前,边流着泪边怒道:
“这几年你儿子一直在靠什么赚钱你心里清楚!光彩吗?”
“因为蒋彻干的这些荒唐事,我妈已经被气的跳河了,如今就连我的孩子也没了!”
“蒋彻欠了我两条人命!这个婚,我离定了!”
婆婆说不出反驳的话,气势却不甘示弱,握起拳头便要砸在我的身上。
好在两名护士抱着孩子及时赶到,把气急败坏的婆婆硬拽了出去。
临出手术室时,我特意和医生们嘱托,想要留下胎儿的遗体。
可如今看着怀里再无呼吸的孩子,我甚至没了哭出声的力气。
回首前半生,我才发现我的人生是这么可笑。
父亲早早就因车祸去世,母亲也是拖着病躯将我抚养长大。
我与蒋彻在高中相识。
那时,他是个不爱学习的混子,却只对我一个人温柔。
他会每天在我的桌子上放好早餐,会因为我害怕天黑,在放学后跟在我身后护送我回家。
为了送我生日礼物,他会起早贪黑在饭店打工,为我攒钱买了我人生中第一部手机。
知道蒋彻的母亲患有精神疾病时,我也没有心生嫌弃,反而对他更加同情。
我开始学做饭菜,每天变着法的给蒋彻准备惊喜。
每次吃饭,蒋彻都讨好道:
“我妈不会做饭,直到吃到你做的饭,才知道什么叫妈妈的味道。”
“你不光是我女朋友,还是我第二个妈妈!”
后来,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到了法定年龄后,我们立刻结了婚。
没有彩礼,没有钻戒,没有婚礼。
只记得那天是蒋彻的生日,我们回到母校,边吹着晚风边畅想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