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术能用多久,他们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热热闹闹地去办订婚宴。
今天是我最绝望的一天,他们却在疯狂庆祝。
护士进来给我测体温,询问我的家人去了哪里,要不要帮我请护工,我说不用了。
我给许久不联系的一个老朋友打去电话。
“那个名额,还为我保留着吗?”
“当然,我说过,LOR组织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最晚后天,我就可以去接你。”
“后天?可以!”
我话音刚落,母亲正好推门进来,满脸狐疑:“后天,你要做什么?”
“后天,我打算去看看爸爸!”
母亲立刻慌了:“你这副鬼样子,怎么去看爸爸?哦,我的意思是,你爸爸不知道你受了重伤,我们一直瞒着他呢,他看到了,会受不了刺激的……”
我苦笑:“鬼样子?”
这还不是拜他们所赐?
“妈没有别的意思!等你养好伤了再去看你爸爸也不迟!”
我知道再争下去了没有意义,我就是想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也无法实现。
没过一会儿,苏雪来了,她把母亲叫出去,两个人嘀咕了好一阵子才忧心忡忡地进来。
“女儿,反正手术已经做完了,咱们还是回家休养吧!”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做,可在离开之前,我只能听她们的安排。
回去的路上,母亲一直心神不宁,不断地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有电话打过来她就直接挂断。
我偷眼瞧了一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刚回到家,我就觉得不对劲。
平时只要我一出现,三猫一狗就会迎上来围着我抢着要我抱。
家里安静得近乎诡异。
“妈,它们呢?”
母亲知道我问的是谁,胡乱敷衍道:“可能是你弟弟带它们出去玩儿了,我去门口迎一迎!”
管家迎上来,推着我去了一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小姐,您上楼不方便,少爷让我把这个房间收拾出来给您,您以后就住这里。”
逼仄狭小的空间,因为长年不见阳光潮湿发霉,连佣人房都比这里好上十倍。
我对他们不构成威胁了,却连一个舒服的房间都不配拥有。
等了好久,弟弟才推门进来。
他喝得醉醺醺的,站立不稳,指着我的鼻子冷笑:“顾西,你也有今天啊!看你这副样子,这么没有尊严地活着,还不如像那些猫狗一样,死了更干净!”
所以,它们死了?!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它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杀它们?”
“养你一个废人就够费钱的了,我凭什么还要养它们?顾西,你搞搞清楚,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了,以后跟我说话要注意态度!”
我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一阵绞痛。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他本来就是魔鬼,只是没有机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顾恒,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自认这些年对你不薄,你怎么会……”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质问:“别废话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