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一群媒体记者撞开。
我还没有缓过神儿来,被子已经被掀开。
血肉模糊的下身立刻曝光在闪光灯下。
母亲和弟弟看着是在护我,可他们的张牙舞爪明显是虚张声势。
最后还是我把被子重新裹好的。
“顾小姐,对于网上的传闻你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滥交这事属实吗?听说你还因此感染了艾滋,是真的吗?”
“你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请问是你父亲欺骗大众,还是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们不肯放过我。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一部分记者频频向顾恒使眼色。
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是何用意,很快,一个记者推撞了顾恒一把,他摔到我病床上时还不忘把我的被子再次掀开。
显然那些记者还没有拍够。
顾恒在给他们制造机会!
为了毁我,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演技多么拙劣,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有记者质疑他是不是为夺财产故意毁我,他吓得面如土色,赶忙求助母亲。
母亲知道他们拍得差不多了,喊保镖进来把他们撵走。
“再敢来骚扰我姐姐,我亲手杀了你们!”
顾恒对着记者们的背影扯着嗓子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苏雪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她怒骂记者无底线,还扬言要告他们。
两个人一唱一喝,像在唱双簧。
他们不断地否定“滥交”,却不知道这两个字落进我耳朵里,我的心有多痛。
痛苦的记忆翻涌而来,一次一次凌迟着我,令我窒息绝望。
母亲抱着我哭成泪人,心疼的样子不似作假。
我越是推拒,她就抱得越紧。
“宝贝啊,你可不要想不开啊!爸妈不能没有你,小恒也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她真正想说的话是,你真想不开该多好啊,死了我们倒省事了!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母亲吗?
我和弟弟都是她亲生的,为什么她会想让我死呢?
专家团队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他们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听到他们压低了嗓门的交谈。
“伤口都溃烂成这样了,真可怜……”
“断骨都刺进脾脏了,以后恐怕要终身挂尿袋了!”
“这么年轻的姑娘,以后可能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这家人好狠的心哪!”
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的耳朵是聋的,可以不必承受这些锥心刺骨的剧痛。
我的心彻底碎了。
手术结束后,专家们惊讶地发现我的家人一个都不在。
他们打了一圈电话都没人接。
“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
“别说了,小心病人听到。”
我紧闭双眼,指尖掐进肉里。
回到病房,我拿起手机。
弟弟刚刚连发好几条朋友圈。
第一条,他和苏雪的订婚宴即将开始。
第二条,我的房间被改造成顾恒的衣帽间,我所有的东西都不知去向。
第三条,母亲一手拉着弟弟一手拉着苏雪,激动落泪。
第四条,父亲的遗嘱上继承人一栏写着顾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