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杰，你不用再维护她了。别忘记了，我们前几年是怎么商量好的，你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我凑近门边，好奇地继续听下去。
爸爸停顿了很久，声音里满是疲惫。
「没忘。」
「小河的病靠吃药控制。只要她不犯病，就赶紧吃促排药，去医院看病。」
奶奶很满意。
「行了，到时候看到医生也记住了，口风严点儿，千万不要暴露了这女人有疯病的事情。」
「砰」一声，门重重关上。
我从房间里出来。
跑到了妈妈的卧室里，拿起两瓶药看。
我才刚上小学，认识的字不多。
又上网查了好大一圈，总算有点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吃两种药。
原来他们是想让妈妈生个小弟弟。
我偷偷倒空了那瓶对妈妈不好的药。
又怕奶奶哪天检查发现，往空瓶子里头倒了她常吃的补钙的药。
盖上盖子，等了很长时间，门总算又开了。
进门的只有爸爸一个人，他脸上满是慌张。
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冲进奶奶的房间。
我也跟着进去，看他好一阵翻箱倒柜，嘴巴里头不住念叨着。
「钱呢？家里的钱都放到哪里去了？完蛋了，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钱全部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妈妈呢？」
爸爸瘫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妈妈在医院发了疯病，把奶奶给砍伤了！」
我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奶奶被砍伤，而是我已经读过书了，知道砍伤了人，妈妈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要是妈妈也被抓走了，这家里就没有人能够护着我了。
我缠着爸爸要跟他一起去医院。
他又气又恼，把找不到家里钱的气都撒到了我身上。
一把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都是因为你这个不争气的。」
「当初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才生下你，可你是个赔钱的女娃娃！」
我的脑袋磕到床沿，痛得眼睛发酸。
可我想看到妈妈的情况，不得不求他。
「爸爸，带我去医院看看吧。」
「说不定妈妈看到我，疯病就好了，知道家里的钱藏在哪里呢？」
这个主意打动了我爸爸。
他带上我，骑电瓶车到了医院。
急诊室门口，我看到了妈妈。
她看上去很正常，只是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扑过去。
「妈妈，你受伤了？」
妈妈垂着眼睛，很是疲惫的样子，没有搭理我。
这像是她平常犯病时候的样子，我不敢再多说什么。
爸爸拉起我的手。
「别刺激她，省得她又发疯。」
我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警察。
害怕他们把妈妈带走关起来，我挡在妈妈面前哀求他们。
「我妈妈脑子有时候会不正常，你们不要抓她。」
警察叔叔告诉我，妈妈的情况很特殊，精神情况不太稳定，加上她也受了伤，还需要等病情稳定下来以后，再看后续处理结果。
爸爸倒是很淡定。
「小宝，你妈妈不会被抓起来的。她犯着病，有谁敢招惹她……你赶紧问问，家里的钱都放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