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发小将寨子里三年一选的乩童机会让给了我。
举行交接仪式当晚,一个拿着刀的女人冲了进来。
“谢听,你害我女儿惨死,我要杀了你偿命!”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捅穿了心脏,死不瞑目。
临死之际,我知道我被人当成了替死鬼。
因为谢听,是我那闺蜜的名字。
1
警察将疯女儿抓走后,谢听挽着我的男朋友来到了我的尸体前,调笑道,“蠢货,你以为乩童是什么好差事吗?不过谁让你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呢,我的好姐妹啊,帮我挡了灾祸,也解决了心头大患。”
而我恩爱的男朋友却一把抱住谢听,吻了上去,“听听,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
幸而上天垂怜,让我回到了祭祀的前一天。
“竹心,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一次的乩童只能是我们其中一个,我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你。”
“成了万人敬仰的乩童,叔叔阿姨在寨子的生活也会好很多。”
耳中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明,我的意识猛然回笼。
一抬眼看到的,便是眼前挂着虚伪面具的谢听。
想着心脏的剧痛还能够清晰感知,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上一辈子,怀着对谢听的感激,我欣然接受了乩童的选举,按照习俗,乩童当晚需要独自一人在祠堂守夜。
可刚过半夜,就被人捅穿心脏而死。
现在想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让给我,并且她告诉我不要宣扬,等守夜的次日再告诉村民们,就是为了让原本要杀她的人把我杀了……
这样,她即得了好名声,又顺理成章成为了接任我的乩童,并且还除掉了心头大患。
见我一直沉默不做声,男友周越急忙开口,“沈竹心,还不快答应听听,多好的机会啊!”
闻言我侧目,看向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心中冷笑。
沈竹心,听听。
对我如此陌生而疏离的称呼,对谢听却是那么亲昵。
想来,这男人早就和谢听勾搭到了一起,在我眼皮底下,享受偷情的快感。
从前怎么就没发觉半分,但如今,既然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祭祀是在明天,只要我不答应谢听的要求,那么她的奸计就不会得逞。
“不必,乩童的机会难得,你比我更有资格继任。”
那两人闻言一愣,眉头紧皱,虚伪的笑意也霎时僵在了脸上,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拒绝。
谢听眼眉一转,眼含湿意,受伤的看着我,“竹心,你是不是不高心……”
一旁的周越见到美人这么可怜,急忙对我怒斥道,“沈竹心,你搞什么?听听把这么难得的机会都让给你,你别不知道好歹,还拒绝?!”
看着两人亲密的人样子,我嗤笑一声,讽刺道,“我不知好歹?那看来躺在我男人怀里的谢听很知好歹啊。”
话音刚落,周越反应过来,立马失望的看着我,“沈竹心,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无数次了,因为听听是你的好朋友我才对她好,在我眼里,她只是妹妹而已!不要无理取闹!”
看着周越这么冠冕堂皇的样子,我觉得嫌恶极了。
一旁的谢听开口了,“竹心,你误会我了,我和越哥因为你才认识,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那好,既然你介意,我之后再也不和他联系了行吗。”
说完抬眼怯生生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刽子手。
见我不做声,谢听又急忙开口,“竹心,你别生气,既然你不要这个乩童机会,那就算了吧,还有越哥,我之后也不单独联系了,行吗……”
闻言,我朝她轻笑一声,“行啊,那你们靠在一起的身体可以离远一点吗。”
两人顿时一脸尴尬,谢听低下头,委屈极了,而周越皱着眉,脸色阴沉的说我无理取闹,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不想再和这两人演戏,随即转身就走。
周越见我让他在谢听面前没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嘴里不断教训着我。
但已经走远的我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想着临死前的场景,我眉心微拧。
因为,那人捅穿我心脏面对面时,我趁机抓下了她的面具。
是上一任乩童的妈妈,名叫陈蓉玲,其女在成为乩童的第二年暴毙客死他乡。
经法医检查,身上有被侵犯的痕迹。
可陈蓉玲却口口声声说要谢听偿命,这和谢听又有什么关系?
我想,还剩一天,我要好好彻查一下这其中的联系。
上一辈子惨死,这辈子,我不会放任不管。
2
但那毕竟是两年前得事,加上我和这对母女素日里都没什么交集,所以有点无从下手。
不一会,周越发来消息,说让我自己静一静好好想一想错在哪里,晚上就不回来了。
看着这么荒谬的话,我一下气笑了,神经病。
当晚,我独身一人去了祠堂,想在那里排查一番,有没有什么暗道。
避免打草惊蛇,我关了手电筒,就在月光中独自摸索。
不一会,便听到了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我顺势躲到了柱子后,放低了呼吸。
门口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越哥,明晚就是祭祀了,我已经把我成为下一代乩童的消息放了出去,那疯女人知道后,绝对会趁守夜无人之时,来杀我,而她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已经狸猫换太子了。”
“等她杀了沈竹心后,我们报警再把她抓起来,这样,心腹大患就被彻底解决了,到时候,你上门提亲,我嫁给你。”
说着想到什么,语气换成了烦躁。
“不过,沈竹心拒绝了我让给她的机会,真是不识好歹。”
一旁的周越闻言,不屑说道,“宝贝儿放心,我有办法让她明晚乖乖跪在这个祠堂里。”
接着压低声音,凑到谢听耳边,“今晚在这里,我们……”
而谢听顿时羞涩一笑,随即不安道,“这沈竹心我总感觉变了,她不会是发现我们的事了吧!”
周越冷哼一声,“发现又怎样,她那么穷酸的家世,要不是当年救过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我娶她,这种下贱女人,怎么可能放过我这个向上爬的机会呢。”
“那就好,不然以沈竹心的性格,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和自己男人早就上床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想想就好笑。”
而周越低头一笑,对着谢听上下其手。
随即一阵呻吟和喘息传到了我的耳边。
即使早就知道两人的苟且之事,但第一次如此清晰听到两人对我的背叛,还是怒上心头。
我极力压制着自己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闭着眼睛,不断深呼吸。
周越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和周越初次见面,是在后山上,他被毒蛇咬了。
而我从小与深山为邻,对于这些问题还是会处理。
我不顾自己的危险,用嘴将毒液一点点吸了出来,救回了周越。
而周夫周母知道后,对我感激不已。
后来,在渐渐地照顾和朝夕相处中,我们暗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没想到,这贱男人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勾搭到了一起。
就连对我万分慈爱地周夫周母,也是因为我是乩童候选人而接受我。
虚伪至极!
片刻后,周越抱着谢听去了祠堂后房。
我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衣服,听着屋里的动静,内心怒火直冲脑门。
但现在,还不是解决他们的时候,只剩一天了,我还要去调查当年陈蓉玲母女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放低动静,轻轻退出了祠堂。
走在月色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年侵犯陈蓉玲女儿的人早就被抓捕归案了,她又为什么将这些事情归咎在谢听身上。
谢听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3
走在月色的田野中,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猛然回头后见到那人,顿时放松下来。
随即想到什么,和她交代了一下,便匆匆离开。
刚躺在床上,便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我循着声音走到了客厅,站在黑暗中,静静看着鬼鬼祟祟的周越,默不作声。
而周越转身,便看到黑暗中的人影,吓了一跳,一下按开了电灯。
见到是我,顿时怒斥道,“你神经病啊,大晚上不出声!”
而随着灯光亮起,我首先注意到的不是耳边的怒骂,而是周越衬衫上的口红印。
此时冷静下来的周越也反应过来,急忙拉了拉外套领子,不自然的说道,“你站在客厅干什么?还不睡?”
我看了一眼,淡漠说道,“刚刚有人让我帮他去祠堂送了点东西。”
周越闻言,脸色一僵,呼吸都停了停,随即试探道,“你,刚刚去祠堂了?那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装疑惑看着他,“什么什么动静?”
周越见我神色没有半点异常,放下心来,走过来将我搂在怀里,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
从前,我最吃的就是周越这幅对我眷恋依赖的模样。
仿佛只有这些,才能让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可如今,看着抱着我的男人,闻着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气,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挣开了他的怀抱,周越微愣。
“怎么了竹心,你今天很奇怪。”
随即想到什么,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难道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你不至于吧,我都说了,是因为听听和你是好姐妹,我才多加照拂。”
“我只把她当妹妹!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而且,听听这么好心,将下一届乩童的机会让给了你,你不接受就罢了,还给她甩脸色,你太让我失望了!”
满口荒唐言,听着这些话,我只想笑。
妹妹,情妹妹还差不多。
好机会,替死鬼还差不多!
我抬头,冷漠看着面前的男人,“既然失望了,那就和你的好妹妹过去吧。”
周越闻言,顿时朝我吼道。
“沈竹心你发什么疯?!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让我去找别的女人?”
“我妈果然没说错,小门小户的穷酸女,心胸就这么狭隘!半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嗤笑一声,“是,我狭隘,当初就应该让你这种浪荡子死在山上!”
周越一愣,随即暴怒,“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些年,我爸妈不怎么喜欢你,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他们认可你!你倒好,说出这么忘恩负义的话!”
“我告诉你,我爸妈说了,你只有成为乩童才能配得上我,如果你还想嫁给我,明天的祭祀,你必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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