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兰拿眼睛剜她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直接进了屋。
婆婆来了，自然是要训话的。林清萱也没法立刻就走，只好站在门口等。
果然，领导视察一样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见桌上饭菜剩不少，姜素兰发话了：“这是铭西的？怎么才吃几口？”
“他着急走……”
“看你这都做的什么，随便糊弄的饭菜，是人吃的吗？”
林清萱远远望向桌上堪比正餐的一顿早饭，没吭声。
她不说话，姜素兰只当是认错的态度，越发得意起来。
“如今铭西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是靠着他才有今天的日子。当女人的，时刻都要记得照顾好男人才是本分，听见了吗？”
林清萱不想多说，又瞥眼钟，一脸息事宁人的态度，“妈，要不您先坐？我这快迟到了。”
她把包往肩上拎了拎，转身步子还没跨出去，就听身后的人嚷起来，“急什么急？我儿子也不差你那点工资，你那个工作干不干的重要吗？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她顿住脚步，回过头。
姜素兰索性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摆出了最拿手的训人架势，“你今年，快三十了吧？”
林清萱不明所以。
姜素兰斜着眼又问：“你跟铭西结婚，到现在也有五年了吧？这五年，你都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她皱皱眉。
“当然是孩子的事。铭西怎么说现在也是公司老总了，以后家业是要有人继承的。所以呢，他一定要有儿子，我也是一定要抱孙子的。这话，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了吧？”
“……”
“五年，不短了啊。你看看别人，比你们晚结婚的二胎都有了！”讲到激动处，姜素兰忍不住拍起桌子，“你呢，别说男孩，肚子都没大过一次，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耳边嗡嗡直响，林清萱不由握紧手心，指甲掐得肉疼。
姜素兰就是有这本事，一张嘴刀子一样戳人，可惜也没别人那豆腐心。
她是脾气好，可此刻，心里要有座火山怕也已经喷发，烧它个方圆十里寸草不生了。
结婚头几年，是工作生活不稳定，没打算要孩子。
现在，她倒是想，也得某人给力不是？
“妈，”林清萱尽可能保持着自己的修养，没把话说得太难听，“生孩子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他都不着急，您在这跟我急有什么用？您要是真一刻钟也等不了，那，要么去问铭西，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要么，您自己生吧。”
说完，她拉开门一步迈出去，也不管身后怎么鸡飞狗跳了。
出了小区，时间已经是八点十五分。
周五早上是公司例行的部门会议，各部门全员参加，总经理亲自主持。
林清萱脚步不停往地铁站赶，刚要过马路，包里手机又开始铃声大作。
她翻出来接通，姜素兰的尖利声音立马连珠炮一样追过来：“反了天了啊林清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我就知道，打一开始，你就没瞧得起我们孤儿寡母！你压根就没打算跟我儿子好好过，对不对？还有你爸妈，也都一路货色……”
林清萱抿紧唇，脸几乎憋成紫白色，听到她提自己父母就再也听不下去，一把摁了电话。
今天的阳光尤其猛烈，一大早就晒得人眼晕。她也没来得及看红绿灯，闷头就往对面的地铁站跑。
刚跑出没两步，耳边突然“嘎——”地响起一阵刹车声，异常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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