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
侍女给我披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羞愤之下给自己裹了个厚袄子,却被来探视的婆子无情扯去。
等到子时,江慎都没过来。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门开了。
江慎缓步而来,灌了一身外头带来的风雪。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江慎直勾勾地看着我,一边看一边脱衣服。
渐渐地,屋内暗香浮动,水汽氤氲。
就连烛火都好似笼着一层旖旎的桃色光影。
江慎摸了摸我的脸。

见我十分乖顺,他满意地俯身落下一吻,长指开始四处游走。
直到他探到我身下的鲜血。
那是我咬破手指伪造出的葵水假象。
见他眉头蹙起,我悄悄藏起渗血的手。
“是我不好,扫了员外的兴致。”
他无表情地去净手。
“你夫君只把你当作摇钱树,你难道还要为了他做贞洁烈女吗?”
说罢,他扔给我一张文契后便走了。
是典妻的文书。
上面说,为得双倍典金,我需要为江家生下两个儿子。
否则,永世不能归家。
我只觉得眼眶胀痛,喉头酸涩,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也许是这冬天太冷,眼泪都被摧成冰棱,全部回向着刺进心里了。
当红烛快燃尽时,我的眼皮开始沉重,心中有一个念头却愈发清晰。
我与张秉文的夫妻情分,其实早就在我踏进江家那一刻断绝了。
所以我决议,不管日后是否能回家,我都会与他和离。
从此,我们再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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