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一丝。
很微弱。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她从泥里刨了出来,背回了自己那个四处漏风的木屋。
宗门发的伤药,我只有一瓶。

还是最劣质的那种。
我把药膏倒出来,想给她敷上。
但她伤得太重了,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药膏根本不够。
我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药膏倒进嘴里,用我自己的口水和灵力一点点化开,然后撬开她的嘴,渡了过去。
这是一个很笨的办法。
但我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灵力。
她是个小哑巴,不会说话,眼神总是空洞洞的。
我给她取名叫阿鸢。
我每天去垃圾场捡东西,换点吃的,养活我们两个人。
宗门弟子经常欺负我。
他们会抢走我的食物,把我的破屋子砸烂。
「一个废物,还学人养孩子?」
「这小哑巴看着就晦气,跟你正好凑一对。」
每次他们来,阿鸢都会躲在我身后,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有一次,内门弟子赵虎又来抢我的东西。
他一脚踹翻了我好不容易讨来的一碗米粥。
「废物只配吃土。」
他指着我身后的阿鸢。
「还有这个小哑」
他的话没说完。
阿鸢冲了出去,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虎惨叫一声,把她甩了出去。
阿鸢的头撞在石头上,鲜血直流。
她却一声不吭,只是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赵虎。
那眼神,让我都觉得害怕。
赵虎被她看得发毛,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跑过去抱起阿鸢。
「疼不疼?」
她摇摇头,然后指了指地上洒了的粥,又指了指我的肚子。
我知道,她是怕我饿着。
我鼻子一酸。
从那天起,我捡垃圾更卖力了。
我把所有能换钱的东西都换成了灵药。
最便宜的,药性最差的灵药。
然后一点点嚼碎了,混着我自己的血,喂给她。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但我只想让她好起来。
她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身上的伤口结了痂,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她还是不说话。
但她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光。
那光,只对着我一个人。
三年前,她突然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青云宗,都没有找到她。
我以为她死了。
或者,是终于受不了我这个废物,自己离开了。
我颓废了很久。
直到今天。
她回来了。
以魔尊的身份。
广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宗主张岳和长老们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不敢看这诡异的一幕。
我的脚踝还被阿鸢握在手里。
她的手很冷,力气却大得惊人。
「师尊,跟我走。」
她站起身,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带我离开。
我动弹不得。
「阿鸢……」
我的声音干涩。
「你要做什么?他们……」
我看向那些跪着的人。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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