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天没亮透。
南平是被冻醒的。
窗户纸哗啦响,屋里呵气成霜。
他坐起身裹紧被子,看向墙角——那袋玉米面还在,鼓鼓囊囊的。
“醒了?”
南易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糊糊,比昨天稠,飘着黄菜叶。
“哥,你放面了?”
“放了点。”南易在床沿坐下,摸出烟袋锅子:“你给出去的,哥不能让你饿着。”
南平低头喝糊糊,这回能尝出粮食香味了,热乎乎下肚,身子暖了些。
“今天我得回机修厂。”南易划火柴点烟:“年前最后一批活儿得盯着。你一个人在家……”
他顿了顿:“院里的人,我跟你说道说道。”
南平放下碗。
“前院西厢房三间,咱们住最里头。隔壁两间,一间空着,一间住阎埠贵——轧钢厂小学老师,人称三大爷。”
南易弹弹烟灰:“这人精于算计,一分钱掰八瓣花。你跟他打交道,账算清楚。”
“中院正房住聋老太太,全院辈分最大。西厢房贾家,东厢房易中海家。”南易声音压低:“易中海,八级钳工,表面仁义道德,实际……”
他看弟弟一眼:“伪善。记住这两个字。”
“后院住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锻工,官迷。还有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南易语气冷了:“许大茂是个坏种,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离他远点。”
南平点头,把这些名字和脸对上。
“中院西厢房隔壁那家?”他想起昨天看见的膀大腰圆男人。
“何雨柱,食堂厨师,人称傻柱。”南易笑了笑:“这人实在,嘴臭心眼不坏。他妹何雨水上高中,住隔壁。”
说完这些,南易沉默抽完烟,在鞋底磕磕烟灰。
他认真看弟弟:“平子,这院里没几个简单的。你刚来,少说话多观察。有人欺负你,告诉哥,我赶回来就俩钟头。”
南平心里一暖:“知道了。”
“还有你那粮食渠道……”南易几乎用气音:“千万捂死了。这年头,为一口粮亲兄弟都能翻脸。”
“我明白。”
南易起身,从床底拖出破麻袋,里面是换洗衣裳,临走前掏出五块钱塞南平手里。
“过了年你去宣传科报到。这钱拿着,该花的花。”
“哥,我不用……”
南易不容分说:“拿着,我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够花,你在城里处处要用钱。”
南平握紧那五块钱,纸币粗糙,带着南易体温。
兄弟俩走到院里时,天蒙蒙亮。
四合院显露出全貌,青灰砖墙,褪色红漆柱子,老槐树光秃枝桠指向灰白天。公用水管子结了冰溜子。
中院传来开门声。
易中海披棉袄出来,看见南易点头:“南师傅这么早走?”
“厂里忙。”南易笑:“一大爷,我弟弟拜托您多照应。”
易中海看南平,笑容和善:“应该的,小南同志,有事来中院找一大爷。”
“谢谢一大爷。”南平微微躬身。
易中海满意点头,背手往厕所去了。
南易看背影,凑弟弟耳边:“看见没?伪善。面上热乎,心里算盘打得响。”
正说着,前院月亮门传来脚步声。
女人端搪瓷盆进来。
南平抬眼,愣住。
是昨天在胡同见过的陈雪茹。
今天她换藏蓝棉旗袍,外罩灰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得稳当,腰背挺直。
她也看见南平兄弟,脚步顿了顿,点头。
“陈老板早。”南易打招呼。
“南师傅早。”陈雪茹声音清冷:“回厂里?”
“是,年前最后一趟。”
陈雪茹目光落南平身上:“这位是?”
“我弟弟南平,往后住院里。”
陈雪茹又点头,没多说,端盆径直往后院——聋老太太住的方向。
等她走远,南易小声说:“陈雪茹,前门大街绸缎店老板,资本家出身,离过婚。常来看聋老太太,说是远房亲戚。”
南平看陈雪茹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
列宁装下摆随步子轻摆,露出旗袍开叉处一闪而过的小腿线条。
在这灰扑扑四合院,她像一抹不该出现的颜色。
“她人怎么样?”
南易想了想:“不好说。院里人看法不一,有人说她精明过头,有人说她仗义。但聋老太太喜欢她,说明人不坏。”
他拍弟弟肩膀:“我得走了,赶头班车。”
“哥,路上慢点。”
“记住了——少说话,多观察。”
南易背麻袋出院门。南平站门口,看他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心里空了一块。
在这陌生年代陌生地方,南易是他唯一亲人。
他深吸气,转身回院。
院里热闹起来。
贾张氏端尿盆去厕所,嘴里骂骂咧咧。
秦淮茹蹲水管前洗衣服,手冻通红。
傻柱拎网兜从外面回来,里面几个窝头半棵白菜。
“哟,新来的?”傻柱看见南平咧嘴笑:“南易弟弟是吧?我是何雨柱,食堂厨师,叫我傻柱就行。”
“何师傅早。”
“早什么早,这都几点了。”傻柱晃网兜:“厂里今天改善伙食,我顺了点回来。回头上我那儿吃饭!”
说完哼样板戏往中院去了。
南平回西厢房,关门。
系统界面弹出:
【当前感激值:3.5点】
【可购买商品已更新】
他先还清昨天赊欠0.5点,还剩3点。
界面里,那匹青色棉布还在,售价0.02元,需2点感激值。
南平犹豫。
他需要布料,不仅为兑现昨天对陈雪茹说的给哥哥扯身好衣裳,更因为陈雪茹冻红的手、秦淮茹盆里补丁衣服在脑子里挥不去。
但直接买布,太扎眼。
得有个由头。
正想着,门外敲门声。
“南平兄弟在吗?”
秦淮茹声音。
南平收起界面,开门,秦淮茹站门外,手里端小碗,里面两个煮红薯。
“秦姐?”
“南平兄弟,昨天……谢谢你。”秦淮茹递碗,眼神躲闪:“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两个红薯你尝尝。”

南平接碗,红薯还热,皮煮裂,露出黄澄澄瓤。
“秦姐,这……”
“你别嫌弃。”秦淮茹低头:“我知道两斤玉米面比这金贵多了。可家里实在……实在拿不出别的。”
声音越来越小,带难堪哽咽。
南平心里不是滋味。
“秦姐,红薯我收下了。”他说:“以后有事您说话。”
秦淮茹抬头,眼圈红:“南平兄弟,你是个好人。”
她转身匆匆走了。
南平端碗回屋,关门。
系统界面跳动:
【收到秦淮茹真诚感激】
【感激值+0.5】
现在3.5点了。
南平坐下,慢慢剥红薯,热乎乎甜丝丝,是这冬天难得滋味。
他边吃边盘算。
下午得去前门大街找陈雪茹,买布是借口,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时代商铺,看看陈雪茹绸缎店,看看系统能在这世界掀多大浪。
吃完红薯,他洗碗,准备出门。
刚走到院里,看见许大茂推自行车从后院出来。
许大茂穿崭新中山装,头发抹油亮,看见南平眼睛眯了眯。
“哟,南易弟弟是吧?”许大茂上下打量:“听说你分宣传科了?巧了,我在宣传科也有熟人。”
南平笑:“许师傅早。”
许大茂推车往外走,经过南平时突然压低声音:“早,兄弟提醒你——这院里水深,有些人看着面善心里黑。”
说这话时眼睛往中院瞟。
指南易中海。
南平心里冷笑,面不动声色:“谢谢许师傅提醒。”
“客气。”许大茂跨上车:“回头有空上我那儿看电影!内部片子!”
说完蹬车走了。
南平站院里看自行车拐出胡同,这才往外走。
腊月二十四前门大街比平时热闹。
要过年了,再难也得置办年货。
供销社门口排长队,副食店挤满人,空气飘炒货香味。
南平按陈雪茹说地址找到绸缎店。
店面不大,门脸老式木板门,挂雪茹绸缎店招牌,字楷书漆斑驳。玻璃橱窗摆几匹布,颜色灰、蓝、黑。
他推门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柜台后老师傅戴老花镜打算盘。听见门响抬头:“同志买布?”
“我找陈雪茹陈老板。”
老师傅打量一眼:“陈经理在后面库房,您稍等。”
他掀帘子进后屋,南平站柜台前看货架布料。
的确良、卡其布、劳动布……都是普通料子颜色单调。
但即便如此价格不便宜——一尺劳动布一块二,还要布票。
难怪陈雪茹说价格高。
帘子掀开,陈雪茹走出来。
今天她在店里穿深蓝对襟褂子,头发盘脑后木簪子固定,看见南平点头:“南同志来了。”
“陈老板。”
“叫我雪茹就行。”陈雪茹走到柜台后:“看布?”
“嗯,给我哥做身结婚衣裳。”
陈雪茹从柜台下拿出几本样本册:“这些都是处理布,不要票,价格比供销社贵三成。”
南平翻册子,里面布料确实好些,有深灰哔叽呢,藏青卡其布,还有一匹墨绿灯芯绒——这在那年头稀罕货。
“这灯芯绒怎么卖?”
“这个贵。”陈雪茹说:“一尺三块五不要票,只剩三丈多了。”
南平心里算,做一身衣裳大概一丈二,四十二块钱。够普通工人一月工资。
但他有系统。
系统里那匹青色棉布只要0.02元。根据说明布质量相当这时代一级棉布,供销社卖一块八一尺。
差价近一百倍。
“我能看看实物吗?”
陈雪茹看他一眼,转身进库房。
再出来时拿一小卷布头:“就剩这些,看整匹得去库房。”
南平接布头摸,质地厚实纹理清晰,确实好料子。
“陈老板,这布……能帮我留着吗?我过两天来取。”
陈雪茹意外:“你要买?”
南平说:“要买,但钱得过两天。我哥婚事定开春来得及。”
陈雪茹沉吟:“行,给你留半个月。但得交五块钱定金。”
南平掏南易给五块钱递过去。
陈雪茹接钱开收据,字娟秀有力。
递收据时突然问:“南同志,你昨天说……你有渠道能弄到布?”
南平心里紧面平静:“就是问问。我一同学在纺织厂说能弄内部处理布。”
“哦。”陈雪茹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审视意味更浓。
南平知道她怀疑,这年头能弄到不要票布,本身就是问题。
但他不担心,有系统在,他迟早让这些问题变理所当然。
离开绸缎店时已中午。
南平在前门大街转一圈,找没人胡同角落打开系统界面。
还剩3.5点感激值。
他花2点买那匹青色棉布。
几乎点击购买瞬间手里一沉,一匹捆扎整齐布凭空出现,用粗麻布包着,摸上去厚实柔软。
南平迅速把布塞怀里——还好棉袄宽大看不出来。
他快步往回走。
路过副食店看见排队买肉人群,案板挂几块肥肉膘,人们眼巴巴看,手里肉票攥紧。
南平突然想起系统里猪肉价格:0.005元一斤。
一百斤才五毛钱。
他深吸气压下冲动。
不能急。
得一步一步来。
回四合院时午饭时间刚过。
院里静,各家人屋里歇晌,南平抱那匹布轻手轻脚回西厢房关门,布藏床底。
刚藏好听见敲窗户。
“南平兄弟?在吗?”
秦淮茹声音。
南平开门。秦淮茹站门外拿针线,眼神局促。
“秦姐有事?”
“南平兄弟,我……我想问昨天玉米面哪儿买的?”秦淮茹声音很小:“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也捎点?家里快断顿了。”
南平看她。
女人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里有倔强光。
她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三个孩子。
“秦姐,那面是我哥机修厂弄的,内部供应。”南平撒谎:“外面买不到。”
秦淮茹眼里光黯了。
“不过……”南平话锋一转:“我这儿还有点,可以分你五斤。”
“真的?”秦淮茹猛抬头随即摇头:“不行不行,你帮过我们了不能再要……”
“算我借你。”南平说:“等年后你手头宽裕再还。”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袋子分出五斤玉米面装布口袋。
递秦淮茹时女人手抖厉害。
“南平兄弟,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别说这些。”南平摆手:“快回吧别让人看见。”
秦淮茹抱面袋深深看南平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系统界面跳动:
【收到秦淮茹深度感激】
【感激值+2】
现在是3.5点。
南平关门坐床沿。
窗外阳光透过破窗户纸照进来投斑驳光影。
他低头看自己手——这手昨天还一无所有,今天已能决定一个人一个家庭能不能熬过这冬天。
权力。
虽微小但真实存在。
而这一切都来自那神秘“拼夕夕系统”。
他再开系统界面,感激值栏数字静闪。商城更多商品已解锁:0.003元一斤鸡蛋、0.001元一包盐、0.05元一双棉鞋……
只要他有足够感激值就能用近乎白送价格买这时代最紧缺物资。
但感激值哪儿来?
帮助人。
帮助像秦淮茹这样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南平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户纸破洞往外看。
院里老槐树影子拉长,贾家门关但隐约听见孩子笑声——大概棒梗他们吃到稠点糊糊了。
中院易中海家门开,易中海背手走出来在院里踱步,走慢稳像巡视自己领地。
后院隐约传来收音机声,许大茂家听戏。
这就是四合院。
小小封闭却又充满算计和温情世界。
南平已一脚踏进来。
他想起南易临走叮嘱:“少说话多观察。”
他会观察。
但他也会说话——用行动说话。
用粮食用布匹用系统给予一切,在这1961年冬天说出自己生存之道。
天色渐暗。
院里陆续亮灯,昏黄摇曳像这时代无数人眼里微弱希望。
南平点煤油灯。
明天他要去找陈雪茹把那匹布买下来。
然后要在这四合院里真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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