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张剑均,他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了抽,随即挤出个和善的笑脸来打招呼。
张剑均眼皮微抬,朝他略一点头,算是应了。
这是前院管事的闫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出了名的算计精,一分钱在他手里能攥出水来。
“真是他……”
“他怎么又回来了?”
“瞧着……比从前更瘆人了。”
从月洞门到垂花门这短短一段路,院里竟陆陆续续聚了十几号人,目光都落在张剑均和他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前院除了闫埠贵一家,还有两家挤在倒座房的住户。
中院那边,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出来了,贾东旭一把拽住想往屋里躲的贾张氏。
“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壹大妈正拉着刚搬到中院厢房的一户人家,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那小子,手黑着呢。
你们刚来,可别去招惹。”
老邻居们听了却直摇头,觉得她大惊小怪。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人总会长大。
如今是部队里回来的人,还能跟咱们老百姓犯浑?”
“难说……从小看大,他那眼神,就没正经过。”
众人打量着张剑均身上那件摘了徽章的旧军装,摸不清底细,便把指指点点的话头转向了他身边的小姑娘。
几个素来嘴损的,脸上更是挂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瞧那黄毛丫头,跟个小要饭的似的……”
李小婉听着这些陌生人的议论,手指悄悄蜷紧。
那句“小要饭的”
钻进耳朵,她嘴唇抿得发白,往张剑均身后缩了缩,小手把他的手指攥得更牢了。
她心里发慌。
张爸爸去接她那天,远房婶婶正在村委会拍桌子,跟老村长吵得脸红脖子粗。
“她爹都没了!凭啥让我家养这赔钱货?”
“我家也快揭不开锅了!实在不行……让她自个儿出去讨口饭吃算了!”
老村长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叹气,满脸皱纹都揪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张爸爸来了。
他说,是她亲生父亲托他来的。
他说,以后他就是她的爸爸,不会再让她饿肚子。
可现在这些人,为什么又说她是要饭的……
“舌头都长得挺长,是吧?”
张剑均觉出手心里那只小手的轻颤,便回握了一下,力道温和。
他眼皮一掀,目光缓缓扫过院里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
“再让我听见谁乱嚼舌根,我不介意借他舌头下酒。”
众人被他那凉飕飕的眼神一刮,只觉得舌尖莫名一冷,仿佛真有把剪子悬在那儿,顿时咽了口唾沫,院子里一片寂静。
有人紧张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贾东旭瞧着四周骤然安静下来的众人,只觉得他们这副模样滑稽极了——这么一大帮人聚在这儿,难不成还怵他张剑均一个?
他斜眼扫了扫旁人,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转而朝着张剑均抬了抬下巴。
“张剑均,不是听说你当兵去了?这冷不丁的,怎么就摸回来了?”
话里藏着刺。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眼下根本不是退伍的季节。
“人家光荣退伍,哪回不是热热闹闹夏天回来?你倒好,挑个寒冬腊月悄没声儿溜进门——”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他这回来得不光彩,见不得光。
一旁的贾张氏听了,眼珠子一转,立刻拍腿帮腔:
“可不就是!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正经退伍的,街道早敲锣打鼓通知大伙儿迎接了!哪像他这样,鬼似的突然冒出来……”
她眯着眼,将张剑均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嘴角扯出个腌臜的笑。
“要我说啊,这小畜生八成是当了逃兵。”
张剑均将手里的行李搁下,抬眼看向那老妇。
离家久了,有些人怕是忘了疼是什么滋味。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不高,脸色却沉得骇人。
贾张氏被他盯得后背发毛,眼神往人群里瞟了瞟,硬是梗着脖子又嚷起来:
“怎、怎么?我一把岁数了,问不得你?我倒还要问你呢——这野丫头哪儿捡来的?”
她拧着身子,狐疑地打量缩在张剑均身后的李小婉。
“别是你在外头搞出来的私生女吧?呵,真够没脸没皮的,才几年工夫,孩子都拉扯这么大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炸开。
院里原本偷摸瞧热闹的人都愣住——他们本以为张剑均若一直不吭声,便是被部队磨软了性子。
谁也没想到。
张剑均竟直接扬手,一巴掌将贾张氏掴得腾空倒摔出去!
“砰!”
老妇像块破布般飞跌出两三米远,瘫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天杀的小畜生……”
贾张氏只觉得半张脸都麻了,伸手一摸,指尖黏糊糊的全是血。
张剑均那一巴掌,打得她鼻口淌血,狼狈不堪。
“ ……”
贾东旭眼见母亲当众 ,一股火直冲头顶——自己还站在这儿,他竟敢动手!
可他脚刚往前挪了半步,张剑均的腿已如铁鞭般扫至胸前!
“砰!”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重,贾东旭摔得比贾张氏更远。
他整个人从趴伏的老妇头顶掠过,后背猛撞上院墙,又重重砸落在地。
“咳、咳咳……”
贾东旭蜷在地上,胸口剧痛,气息窒在喉间几乎昏死。
他拼命咳着,一口猩红的血沫喷溅在砖石上。
张剑均冷眼瞧着地上那摊暗红的血渍,心底连半分涟漪也未起。
从尸山血海里蹚过来的人,怎会被这点猩红搅乱心神。
贾家这几口子,不过是他用来震慑众人的鸡雏——他要让这院子里所有人都看清楚,惹了他张剑均会是怎样的下场。
“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吠叫?”
张剑均压根没打算惯着这群人。
前世军旅三年,转业机关,再到白手起家闯出一片天地,他见识过太多形形 的嘴脸。
攒够资本之后,他便再未向谁低过头,更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如今重活一世,原主本就是个硬骨头,加上自己几十年摸爬滚打的心眼,还有穿越带来的那份机缘,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贾张氏被打得满脸是血,贾东旭被一脚踹飞出去老远。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像被冻住的木偶。
直到看见贾东旭呕出血来,众人才像炸开的锅,嗡地议论开——
这张剑均真是反了天了!
从前闹腾,也不过是砸东西、喊街道办来评理。
如今从部队回来,竟直接动手见红了!
“这小子……是越发浑了……”
“惹不得……可真是惹不得啊……”
“还以为在部队管教几年能收敛些,没想到更横了。”
张剑均抬眼冷冷一扫,交头接耳的声响便像被掐断了似的,骤然消失。
谁也不想当第二个贾家。
贾张氏看见儿子吐血,简直比她自己挨打还要揪心。
贾东旭可是贾家唯一的顶梁柱,要是被打坏了,往后谁挣钱养家?怎么也得从张剑均身上扒下三五百块钱的赔偿来!
“我的老天爷啊——快来人评评理啊——张剑均这杀千刀的 啦——”
贾张氏一骨碌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那套熟悉的戏码又开了场。
“老贾啊——你睁眼瞧瞧吧——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这畜生往死里打啊——”
“壹大爷——各位大爷——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欺负吗——”
众人偷偷去瞥张剑均的脸色,往常贾张氏使出这招,多半人都得认栽赔不是。
可他们瞧见张剑均那副神情,竟像在街头看耍猴似的,嘴角还噙着丝嘲弄的冷笑。
易中海原本缩在中院与后院相连的穿堂门边,静观贾张氏唱戏。
他心里明镜似的——今日这出完全是贾家自找的。
所以方才一直没露面,就是怕旁人说他这个壹大爷偏袒自家徒弟。
他原打算借着张剑均那 就着的性子,等对方一怒之下砸了贾家物件,自己再出面调停,怎么也能让张家掏些赔偿。
谁料一个没留神,贾家母子竟都挨了打。
贾张氏那穿透耳膜的哭嚎一阵阵传来,易中海明白,这会儿该自己登场了。
他手底下的人,岂是能随便碰的?
易中海摆出浑然不知的神情,迈步走到院中。”闹什么呢这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东旭和贾张氏身上,“东旭,老嫂子,怎么回事?”
见到易中海,贾张氏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壹大爷,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娘俩怕是要让张剑均给祸害没了啊!”
易中海转身,端着一脸正气,朝张剑均厉声道:“你这才回来多久,怎么就动手打人?”
张剑均心中冷笑。
易中海,这四合院中院的主事大爷,整条胡同的“壹大爷”
。
在那出闹剧般的往事里,这人就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明面上刚正不阿,背地里却仗着身份和八级工的名头,处处维护贾家和那个傻柱。
自己膝下无子,便把徒弟贾东旭当成养老的倚仗之一,心里认准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的道理,将来还得靠这徒弟照应,自然事事偏心。
“张剑均,你懂不懂文明大院要靠大伙儿维护?”
易中海声音抬高,“咱们这院子,街道上连续三年的标兵!你再瞧瞧你,一回来就搅得四邻不安,鸡飞狗跳!这么些年,怎么就学不会跟邻里和睦相处?要是标兵没了,每年每户那两斤白面的补贴,可也就跟着没了!”
张剑均听罢,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这就是易中海高明的地方——不提打人,先扣一顶破坏大院和谐的帽子。
一番道德捆绑,再加一句“两斤白面”
,轻轻巧巧就把他推到了全院人的对面。
这老家伙,心思够深的。
贾张氏见易中海斥责张剑均,心底那股得意劲儿直往上窜。
小兔崽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敢跟老娘叫板?脸上却仍旧捶胸顿足,哭得涕泪横流:“张剑均你个黑心烂肺的~把我们打成这样,不赔钱没完~呜呜~我跟你拼了!”
她边说边往前挪,一屁股瘫坐在易中海脚边,仰头哭诉:“壹大爷您瞧瞧,东旭都咳血了,这伤能轻吗?再看看我这一身……怎么说他也得赔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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