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声音,比赵德志拍桌子响十倍。整层楼好像都跟着震了一下,外面办公区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
【选项B确认完成。奖励发放中……‘鑫辉电子配件加工厂’所有权文件、产权证明、相关债务及诉讼文件已生成,存放于系统临时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请注意,实体资产(厂房、土地、剩余设备)位于市北郊工业园区,宿主需自行前往接收。系统额外赠言:置之死地,或可后生。祝您好运。】
脑子里那个声音说完,就没动静了。
我没回头。
直接穿过办公区。两边格子间里,脑袋一个接一个抬起来,眼神粘在我背上。惊讶,好奇,看热闹,也许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藏得很深。我听见身后会议室里,传来赵德志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拍打桌子的声音,好像还有人在劝“算了算了赵主管”。
关我屁事。
我走到自己那个角落里的工位。桌子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别人丢过来的杂活,还有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我没收拾任何东西。这里没什么值得我带走的。
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两张银行卡,一张信用卡,还有一小叠现金,数了数,两万三。旁边是一个旧的金属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枚铜钱,边都磨亮了。这是我爸很多年前给我的,说能压兜,保平安。
上辈子,它没保住我。
这辈子,我攥紧了它。冰凉的金属硌着手心。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格子间,这个坐了好几年,把我精气神都坐没了的地方。
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有种失重的感觉。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
我脑子里开始转。
鑫辉电子配件加工厂。负债五百三十八万。工资发不出。法院传票。听起来像艘马上要沉的破船。
系统为什么给我这个? 不给点更实在的?
北郊工业园区…… 我拼命回想上辈子。好像……大概就是半年后?不对,可能再晚一点……市政出了个新规划,北郊那边有一部分,要划进什么新的高新技术开发区。对,有这事!当时新闻还报了,说那边地价翻着跟头往上涨,有几个早些年在那儿买了地的老板,一下子发了。
鑫辉的地……
系统特意说了,“附土地产权”。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是大厅,光特别亮,照得人睁不开眼。人来人往,急匆匆的。
我眯了下眼睛,走出去。
我没直接去北郊。
先回了租的房子。一个三十平米的老破小,在城西的旧楼里,楼梯走起来嘎吱响。开门进去,一股沉闷的气味。我没开灯,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小铁盒。两万三现金,信用卡额度两万。这就是我全部的本钱。上辈子,这点钱撑了我失业后三个月。这辈子,得用它来翻身了。
我把钱和卡装进一个旧背包,钥匙扣塞进裤兜。环顾了一圈这个小屋子,没什么可留恋的。关上门,下楼。
坐公交车去北郊,得倒三趟车,花两个多小时。我没打车,钱得省着。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味道混杂。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城市向后跑。脑子里调出系统给的那些文件“看”。
一堆数字跳出来:欠供应商多少钱,欠银行多少钱,欠工人多少工资……传票是三张,两家供应商起诉,一家劳动仲裁。土地产权证上的地址很详细:北郊工业园区,振兴路,117号。占地面积……我仔细看了看那个数字,不大,但也不小。关键是位置,文件后面附了张很模糊的周边地图,我比对着记忆。
好像……就在后来规划里那条新主干道的边上? 甚至可能就在路口?
心跳有点快。我把文件“收”起来,闭上眼睛。
到北郊的时候,天有点阴。工业园区这边路宽,但没什么人,车也少。两边都是厂房,高的矮的,新的旧的,不少墙上写着“招租”的大红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工业废气味。
按照地址,我找到振兴路117号。

鑫辉电子配件加工厂。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上的字掉了漆,看不清了。围墙也很旧,灰扑扑的。我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水泥地裂开好多缝,缝里长出杂草。正对门是一栋两层的旧办公楼,墙皮脱落了一大片。左边是车间,卷帘门关着,但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右边堆着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还有废料,像座小山。整个厂子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死气沉沉。
但我一进来,办公楼里就冲出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皱纹很深,眼睛通红。他后面跟着三个男人,年纪都不轻了,穿着类似的工装,脸色疲惫又带着怒气。
“你是谁?!”老头堵在我面前,声音沙哑,但很冲,“又来催债的?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老板跑路了,我们工资还没着落呢!”
后面一个高个子男人往前一步,拳头捏紧了:“跟他说那么多干嘛!肯定又是那帮要账的!轰出去!”
“对!轰出去!”另外两个也附和。
我看着他们。这就是系统说的“剩余员工”?看样子是留守讨薪的。
“我不是来催债的。”我开口,声音尽量平静,“我叫许冬。现在,我是这家厂子的老板。”
“啥?”老头愣住了。
后面三个人也面面相觑。
“老板?骗鬼呢!”高个子男人不信,“老板姓刘!早他妈卷钱跑了!你算哪门子老板?”
我没说话,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那份最重要的文件——盖着红章的土地及厂房所有权证书。我把它展开,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凑近了看。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手指头摸着那个公章。后面三个人也凑过来看。
看了好半天。
老头抬起头,眼神复杂极了,有怀疑,有惊讶,还有一丝彻底绝望后的茫然。“这……这证是真的?”他声音发抖,“你……你真把这烂摊子买下来了?你知道这厂子欠了多少钱吗?”
“知道。”我点头,“五百三十八万。另外,还欠你们两个月工资,对吧?”
“何止两个月!”旁边一个矮胖的工人激动起来,“老刘跑之前,说资金周转,第一个月就只发了一半!加起来,欠我们每人快三万了!我家孩子上学等着用钱啊!”他说着眼圈就红了。
老头,看来是老厂长了,他摆摆手,制止了矮胖工人。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好像把一辈子的力气都叹没了。“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不大……你让人骗了。这厂子,完了。设备老掉牙,订单早没了,债主天天上门。这块地……是,地是我们的。但在这荒郊野岭,谁要啊?”
他指着院子外面:“你看看,左边那厂,右边那厂,都半死不活,都在往外租,往外卖!没人要!”
“最近,有人来打听这块地吗?”我突然问。
老厂长一愣:“你咋知道?”
“真有?”
“有……有啊。”老厂长挠挠头,“就隔壁‘宏发’厂的人,来过两三次。还有斜对面那家‘永昌’的,也来问过。都是打听卖不卖,租不租。开价低得很,简直欺负人!我就没搭理。”
宏发?永昌?我脑子里过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上辈子后来地价涨起来,收购整合那片区的,就是一家叫……叫“永昌”还是“昌荣”来着的大企业?记不太清了,但肯定是其中之一。
他们现在就来打听,看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提前低价吃进去。
“他们开价多少?”我问。
“宏发的人说,连地带这堆破烂,八十万。”老厂长呸了一口,“打发叫花子呢!永昌的稍微高点,也就一百万出头。这地当初老刘买的时候,都不止这个数!虽然现在不值钱了……但也不能这么糟践!”
八十万。一百万。
我心里有数了。这块地,在他们眼里,现在只值这个价。但在我知道的信息里,它很快就不止这个价了。
“工资的事,”我转向那四个工人,“我会解决。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没钱。”
“你看!我就说!”高个子男人又急了。
“听我说完。”我打断他,“厂子现在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没钱,没订单,只有债。你们把我赶走,或者守在这儿,工资就能到手吗?”
他们不说话。
“给我点时间。”我看着老厂长,“我不跑。我也没地方跑。这厂子现在是我的,债也是我的。你们要是信得过,就留下来,帮我看几天厂子,别让人把剩下的破烂也偷了撬了。等我弄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工资结了。”
老厂长盯着我看了很久。他眼神里有挣扎,有不信任,但最后,那点挣扎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行。小伙子,我姓吴,叫吴建国。在这厂子干了二十多年了。我也没处去。”他指了指后面三个,“这是大刘,小陈,老王。都是老工人了。我们就信你一次。但你得给个准话,多久?”
“一个月。”我说,“一个月内,我想办法弄到第一笔钱,先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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