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生完孩子，房贷没还完。真要给你出了这十万，老公会怎么看我，婆家又会怎么想我？”
妈妈慌了神，连忙扯过我的手臂，焦急道。
“沈余，去帮你姐把账单付了！”
“你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万一有亲戚问，你就说账单是宝珠付的，一定要保住她的脸面！”
我气笑了。
钱是我出的，名声是姐姐享受的。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以。”
我答应了，转身去了前台。
五分钟后，服务员重新上菜。
迎着妈妈期待的目光。
几碗泔水泡饭整齐的摆在众人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恶臭味。
“您的菜品已经上齐，请尽快享用。”
听着服务员平静的嗓音。
妈妈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
她指着泔水泡饭，全身都在发抖。
“沈余，你要气死我才肯罢休吗！”
姐姐也反应过来，看我的眼神满是失望。
“小妹，我和妈妈哪里得罪你了，你偏要拖着我们一起难堪？”
我没辩解，只拆开了妈妈给我的红包。
拿出那张十元钞票。
“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妈妈给了我十元预算，那我请大家吃猪食不是很正常？”
围观的三叔顿感荒谬。
“我亲眼看见，你妈在宴会开始前给了宝珠十万红包，她向来一碗水端平，你姐有的你也有，怎么可能只给你十块？”
我看着妈妈躲闪的眼睛。
一字一顿道。
“我拿到的，就是十块。”
在场众人全露出了狐疑神色。
“你撒谎！”
姐姐扯着嗓子叫嚷。
“你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她连养老金都送给你了，绝对不可能在红包上弄虚作假！”
多说无益，我投下大屏，直接放出了酒店监控。
高清摄像头下，妈妈的表情拍的一清二楚。
她确确实实的，只给了我十块钱。
“嘴巴会撒谎，行动不会。钱在哪，爱就在哪。”
我扯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现在你们还觉得，妈妈最疼爱的女儿是我吗？”
众人哑口无言。
姐姐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小妹，账单不是这样算的。”
她环视一圈，自认为抓了我的把柄。
信誓旦旦的开口。
“大家有所不知，我妈看似偏心，实际上她从没亏过哪个女儿。虽说她这次给我的红包更多，但小妹尚未离家，衣食住行花的全是妈妈的钱。”
“真要细究起来，吃亏的还是我。”
妈妈回过神来，跟着点头。
“是呀，沈余这丫头不让人省心。”
“她学历差，找不到好工作，工资低的可怜。”
“为了补贴她，我把存了两百多万的银行卡交给她保管，卡里每月固定有五千块进账。她花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要收回来。”
宾客们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给出两个截然相反的红包！”
“沈余太不知足了，一点小事也要斤斤计较！每月五千块还不够她花吗？”
看见众人都站在她那边。
妈妈弯曲的腰这才挺直了。
“沈余，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在家里享够了清福，全家的存款都捏在你一人手上。偏偏你拿钱不办事，为了十万块把亲生母亲推到火上烤。”
她悠悠的叹口气，眼泪无声滑落。
姐姐心疼不已，用力掀了桌子，拽着我的头发发火道。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现在就把银行卡还给妈妈！”
“咱家把你当公主供着，宠的你分不清大小王了，你现在就下跪磕头，给妈妈和长辈们道歉！”
我拽开她的手，心底一片悲凉。
其实我和姐姐关系很好。
在妈妈遗漏我的那些年里，姐姐会带我去吃漂亮饭，送我新潮裙子，偶尔还会带我去旅游。
有时我也分不清，在这样偏心的家庭里，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姐姐，究竟是不是妈妈的帮凶。
我不恨她，只是偶尔会有点好奇。
我的忍气吞声，满腹委屈，姐姐真的一无所知吗。
“银行卡里没钱。”
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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