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豪门新星崛起，《候鸟有归期》或被超越，叶艺宸阳光的故事无人可挡！

今天是周六，已经是晚上10点，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去，只留下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梨绘心锁上“白夜画廊”的玻璃门，在手机屏幕上确认了最后一遍防盗系统已启动，才轻轻舒了口气。

这是她在这家画廊兼职的第三周，每周五晚负责闭店清点。工作本身不复杂——核对展品，整理访客登记，确保一切都恢复成第二日开馆时应有的模样。但报酬不错，而且能在真迹环绕中度过夜晚，对美术生来说是种奢侈。

她将帆布包甩到肩上，准备走向街角的公交站。末班车是凌晨一点二十，错过就要步行四十分钟回学校。但刚走出几步，手机振动，收到公交公司的推送通知：因道路施工，今晚东区线路末班车提前至零点五十。

梨绘心看着屏幕上的时间——10点零三分。她错过了最后一班车。

雨又开始下，细密而冰冷。她退回画廊屋檐下，打开叫车软件，等待界面转了半天，弹出一行小字：“当前区域无可用车辆”。

“倒霉。”她低声自语，翻找背包里的折叠伞，却发现早上出门时太匆忙，把伞忘在了宿舍。

雨势渐大，街道尽头那家名为“锈弦”的酒吧还亮着灯，隐约有音乐声传来。梨绘心记得那家店——小而旧，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笔画，把“锈弦”变成了“秀弓”。林晓薇曾神秘兮兮地说，那里的驻唱歌手帅得“惨绝人寰”，但脾气差得“人神共愤”。

她正纠结是冒雨跑回学校，还是在画廊门口的屋檐下等到雨停，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瘦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来，抱着个吉他盒，没打伞，径直走进雨里。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雨幕，梨绘心也认出了那个轮廓——叶艺宸。

他今晚看起来不太一样。褪去了白日里那种刻意的松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疲惫。白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线条。吉他盒被他随意地夹在腋下，像是随时会滑落。

梨绘心还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叶艺宸已经走到她面前的街边，停下脚步，低头在口袋里翻找什么。钥匙？手机？他摸索了一会儿，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动作梨绘心在琴房见过。

“那个……”她终于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

叶艺宸猛地抬头，看到屋檐下的她时，明显愣住了。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在下颌处汇聚成珠。

“梨绘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我。”她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画廊，“我在这里兼职。你……”

“驻唱。”叶艺宸简短地回答，视线在她被雨打湿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没带伞？”

“忘在宿舍了。”

一阵沉默，只有雨声填补空白。叶艺宸似乎在做某种思想斗争，最后他叹了口气，走到屋檐下，站在她身旁。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雨水和他身上混杂的气息——淡淡的烟草，旧木吉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

“我也错过末班车了。”他说，语气里有种认命般的坦然。

“那怎么办？”

“走回去。”叶艺宸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四十分钟的夜路不值一提。他看了看梨绘心，“你也要走？”

梨绘心犹豫了。她不喜欢深夜独自步行，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她点点头。

“一起吧。”叶艺宸说，不是询问，是决定。他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递给她，“披上，挡挡雨。”

梨绘心看着那件明显也被打湿的外套，没有接：“你自己也湿了。”

“我习惯了。”叶艺宸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布料带着他的体温，还有和他身上一样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香水，而是某种更个人化的印记。

“谢谢。”梨绘心小声说，将外套拢紧了些。确实暖和了一点。

两人并肩走入雨中。叶艺宸把吉他盒背在肩上，梨绘心则把帆布包抱在怀里，里面装着今天的素描本和画廊的账目表。起初的几分钟，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叶艺宸突然说：“等我一下。”

他跑进店里，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两罐热咖啡和一包纸巾。他将一罐咖啡递给梨绘心，自己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

“谢谢。”梨绘心接过咖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她小口喝着，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暖意。

“你在画廊做什么？”叶艺宸问，拉开自己那罐咖啡的拉环。

“闭店清点，有时候帮忙布展。”梨绘心说，“店主是我爷爷的学生，算是照顾我。”

叶艺宸点点头，没有追问。两人继续前行，雨小了些，变成细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无数银线。

“你今天唱得怎么样？”梨绘心问，想打破沉默。

叶艺宸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嘲：“烂透了。忘词，走调，吉他还断了一根弦。”

梨绘心不知该怎么回应。她想起一周前在小音乐厅的那场演出——叶艺宸的《雨痕》是当晚最受关注的作品。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演出结束后的简短交流中，他给了她一张手写的谱子片段，说是感谢她那天在琴房的建议。

“我看了节目单，”梨绘心说，“下周你还有演出？”

“嗯，系里的月末评审。”叶艺宸的语气变得沉闷，“如果今天这种状态持续，我可能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

叶艺宸沉默了很久，久到梨绘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她准备换个话题时，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父亲来学校了。和系主任吃了顿饭，讨论我‘不务正业’的问题。”

梨绘心侧头看他。雨夜的灯光下，叶艺宸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处有道浅浅的阴影。

“他想让我转系，去学商科，或者至少辅修。”叶艺宸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说音乐是‘没有未来的爱好’，说我姐姐就是前车之鉴。”

“你姐姐？”梨绘心记得他提过一次，但从未细说。

叶艺宸的脚步慢了半拍：“她以前也是A大音乐系的，很有才华。但毕业后坚持要走专业道路，和家里闹翻了。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出了点事，现在不弹琴了。”

梨绘心听出了他话中的省略，但没再追问。她想起爷爷，想起那些支持她学画的日夜，也想起父母失望的眼神。某种程度上，她和叶艺宸站在同一片泥沼里，只是陷的深度不同。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叶艺宸诚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吉他盒的背带，“有时候我觉得，我弹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证明他是错的。可越是这样想，琴声就越……”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越不像你自己的声音。”梨绘心轻声接上。

叶艺宸猛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某种深切的共鸣。他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转过街角，走上通往A大的林荫道。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雨几乎停了，只剩下枝叶间偶尔滴落的水珠。这个时间，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湿润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你呢？”叶艺宸问，“家里支持你画画吗？”

梨绘心沉默了一会儿：“我爷爷支持。他是退休的作曲家，说艺术是生命的另一种语言。但我父母……他们觉得这不稳定，希望我至少修个双学位，以后好找工作。”

“所以你才在画廊兼职？”

“一部分原因。”梨绘心承认，“也因为我喜欢那里。安静，能看见很多好作品，还能偷偷临摹。”

叶艺宸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接吗？”梨绘心问。

“不想接。”叶艺宸说，语气生硬。但几秒后，他又补充道：“我爸。他大概看到我今晚的状态，准备进行第二轮‘说服教育’。”

梨绘心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太苍白，建议又太逾矩。她只是放慢脚步，和他保持并肩。

路过美术学院的小红楼时，叶艺宸突然停下：“我送你到宿舍楼下。”

“不用，就在前面了。”梨绘心说，指了指不远处那栋砖红色建筑，“你的宿舍在另一边吧？”

“音乐系的琴房楼后面。”叶艺宸说，但脚步没动，“还是送你过去。这么晚了。”

梨绘心没有坚持。两人走到美院女生宿舍楼下，门厅的灯还亮着，守夜的阿姨在值班室里打着瞌睡。

“到了。”梨绘心说，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叶艺宸，“谢谢你的外套。”

“淋湿了，抱歉。”叶艺宸接过，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没关系。”梨绘心犹豫了一下，从帆布包里翻出素描本，快速撕下一页空白纸，又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炭笔，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折好，递给叶艺宸。

“这是什么？”

“我爷爷的电话。”梨绘心说，声音很轻，“他也是A大毕业的，作曲系。如果你……如果需要找人聊聊音乐，或者别的。他说过，年轻人走这条路不容易，他愿意提供任何帮助。”

叶艺宸盯着那张折好的纸，没有接。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难以辨认，但梨绘心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

“为什么？”他终于问。

梨绘心想了想：“因为那天在琴房，你弹完了那首曲子。没有放弃。”

叶艺宸的睫毛颤了颤。他伸出手，接过那张纸，指尖碰到梨绘心的手指，很轻，很快。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他将纸小心地放进衬衫口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那……下周演出，加油。”梨绘心说，往宿舍楼里退了一步。

“你会来吗？”叶艺宸问，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这么直接。

梨绘心点点头：“如果时间允许。”

叶艺宸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背好吉他盒，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她：“梨绘心。”

“嗯？”

“下周五晚上，画廊兼职到几点？”

“9点半闭店，清理完大概10点。”

“如果我那时候在‘锈弦’唱完，可以……一起走回来吗？”叶艺宸问得很快，像是不赶紧说完就会后悔，“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当……有个伴。”

梨绘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叶艺宸，他站在那里，肩上有未干的水痕，头发凌乱，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期待。

“好。”她听见自己说。

叶艺宸明显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周五见。”

“周五见。”

叶艺宸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梨绘心看着他走远，直到那个背着吉他盒的背影消失在梧桐道的拐角，才转身刷卡进楼。

宿舍里，林晓薇已经睡了，桌上还亮着小台灯。梨绘心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打开手机，看到半小时前叶艺宸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到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我也到了，晚安。”

几乎是立刻，手机振动，叶艺宸回了一个简单的月亮表情。

梨绘心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敲打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想起叶艺宸在雨中的侧脸，想起他说“烂透了”时自嘲的语气，想起他接过那张写有爷爷电话的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

肩膀处似乎还残留着他外套的温度和气息。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却无法抑制嘴角上扬的弧度。

而在音乐系男生宿舍，叶艺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折好的纸。他小心地展开，看到上面不仅有一串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小字，是梨绘心的字迹：

“真正的音乐，是即使心碎了，也能从伤口中开出的花。——梨爷爷”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他常对我说这句话。也许对你有用。”

叶艺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起身，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本旧乐谱，翻开最后一页，将那张纸小心地夹在里面。

窗外，雨声渐弱，东方天空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有些东西，已经在深夜里悄然生根，等待破土而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