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楼景行重病身亡那天,我知道我完了。
父亲是回京述职的路上遇到的我。
当时我发着高烧,哭的可怜。
恰逢他四岁的儿子走丢,夫人整日以泪洗面,
我就被带了回来,成了镇国公府的二少爷。
我一直觉得自己命好,没有冻死在那个冬夜。
可直到及冠那日,一桩旧事掀翻了京城。
原来那晚楼景行就在他回京的路上。
若不是为了救我改变行程,他定能见到儿子。
于是一夜之间,府里变了。
他们恨我占了楼景行十二年的风光和尊荣。
待我极好的长姐更是在他去世那天,恶狠狠掐住了我的脖颈:
“楼行云,景行死了,因为身子破败回天乏力,是你毁了他的一切。”
我被她酒后羞辱又赶了出去,
寒冬腊月,我又一次缩在了破庙,
内伤严重,血浸透了衣襟,这次我含恨闭眼。
再睁眼,我重回侯爷为我办认亲宴那天。
……
“行云,母亲带你来认认人。”
我垂眸,看着被夫人握着的手,心底闪过一抹胆怯。
满堂宾客衣香鬓影,纷纷称赞镇北候府慈悲心肠,说我命好能入侯府大门。
可对于旁人来说的确是好事,可于我却并非。
前世,我一如今日这般被入京述职的镇北候府捡回,成了他的养子。
那天我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缩在夫人身后,看着满堂华彩。
只觉得自己局促又惶恐。
可又觉得自己命好,在这样的乱世能有一个家,吃饱穿暖有了归宿。
也是在这场认亲宴上,楼锦将亲手打造的青玉佩送给我。
那日她眉眼清丽,笑意温和,亲手将玉佩系在我腰间:
“以后你就是侯府二少爷,这玉佩配你,待你及冠那日阿姐亲手给你戴上可好?”
我攥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当时只觉得满心暖意。
可十二年后,一切都变了。
原来那晚高烧的不止我一个,还有镇北候府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那晚侯爷看我在破庙高烧哭的可怜,快马加鞭绕近路将我抱回城。

而楼景行就从他回京的路上走去了破庙。
因为我,他错过了他父亲的马车,从此在泥泞里挣扎了十二年,
最后因为身子破败,被接回家后不到半月就病逝了。
那天开始,我成了侯府的罪人。
曾经的温情蜜意全部变成了淬毒的利刃。
夫人看我的眼神从慈爱变成了怨怼,侯爷的关怀也变成了愧疚的敷衍。
而待我好了整整十二年的楼锦,更是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我身上。
冷眼看我被京中权贵子弟欺辱,看我被推到风口浪尖。
最后在楼景行忌日那天,掐着我的脖颈,一字一句:
“楼行云,你怎么不去死,我弟弟的命就是被你偷走的。”
那晚她浑身散发着酒气,面容可怖,
雨夜的雷声很响,掩盖了我的挣扎和怒斥。
她强行羞辱了我,又在清醒后将我赶出了侯府。
寒冬腊月,我再次衣衫褴褛的缩在了一个破庙,
身上的伤和血染红了衣襟,
意识模糊前,我脑海里全是十二年的温情和得知真相后的仇视。
我忽然很后悔。
后悔……来到了侯府。
“行云,你在发什么呆?”
夫人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暖意融融的掌心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带着几分担忧。
我抬起头,抿了抿唇:
“母,母亲,只是想到一件事情觉得有些难过。”
夫人闻言顿了顿,俯身轻轻抚了抚我的肩,声音带着极尽的温柔:
“行云想到了什么事情?如果愿意可以和母亲说。”
我垂下眼眸,盯着脚上的这双锦绣靴。
靴面上细密的针脚透着侯府的富贵。
可这双靴,却沾过我前世淋漓的血。
我抬眼,撞进夫人满是温柔的目光里,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字字清晰:
“母亲,我只是想起破庙里的事,那日我烧的迷糊,好像……好像听见草堆后面有人在哭,也在喊着冷。”
夫人的手猛地一顿,错愕地看着我:“行云,你确定吗?”
我抿了抿唇,楼家都知晓儿子手腕处有一枚火焰印记,
所以前世他们第一次见到楼景行时便认了出来。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我记得那里好像还有一个小男孩,他……手腕处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火焰胎记。”
话落,我看着她眼中迅速漫上来的红意,便知晓她信了。
她跄踉两步,侯爷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火焰胎记……是景行,我的景行啊。”
“侯爷,快,快派人去破庙,我们的儿子还在,他还在啊。”
一瞬间,他不顾上体面,一把攥住夫人的手腕。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急切:“快,备马,我要亲自去。”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我的目光从刚刚的羡慕变成了复杂的打量。
有人说我是个有福气的,却也是个命薄的,刚入府就要把这泼天的富贵拱手让人。
我站在原地,苦涩一笑。
这福气,本就不该是我的。
如此也好,能亲手斩断这错位的命运
可下一刻,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楼锦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父亲,母亲,弟弟我已经接回来了。”
随即她那清冷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淡淡道:
“景行受此大难,又刚接回来…这认亲宴也算是一桩喜事,冲冲晦气也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他也一同留下吧,我们府还养得起一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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