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舟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面前,头也不回地说:
“她懂什么。这衣服挂在柜子里也是浪费,你穿着正好显身材。”
我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周红脖子上的红痕。
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放下勺子,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给顾一舟看:
“老公,我想起银行那边还要补一个证件,转账可能要推迟几天。”
顾一舟的瞳孔收缩。
他抓住我的手腕。
“什么证件?之前不是都弄好了吗?”他急切地吼出声。
随即意识到我听不见,他又急忙放慢语速,打起手语:
“怎么回事?不是都办妥了吗?”
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心里涌起报复的快感。
我在手机上打字:“银行经理刚给我发信息,说需要本人去柜台再核实一次身份信息,大概要下周三。”
下周三。
正好是我飞瑞士的那天。
顾一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周红,咬着牙说:“妈的,这破银行事儿真多。下周三……那边的项目能不能等?”
周红也皱起眉:“那边催得很紧,说是下周一必须要首款。不然名额就给别人了。”

顾一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重新看向我,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没关系,老婆。那我们下周三早点去。”
嘴里却阴狠地说:“行,再让你活几天。等钱到了手,老子一天都不想再演戏。”
我乖巧地点头。
吃完饭,顾一舟说要带周红出去买菜。
我知道他们是去约会。
等门关上,我拿出那张机票和护照,夹在一本不起眼的书里。
然后我打开了家里的智能监控。
这是顾一舟为了监护我装的,但他不知道,我早就破解了管理员密码。
我把昨晚客厅的录像,以及刚才他们对话的片段,全部下载备份到了云端。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阳光洒在地板上,却照不暖我冰冷的心。
还有六天。
我会陪你们好好玩完这最后的游戏。
大年初三。
顾一舟带我去参加他的高中同学聚会。
以前我不爱去这种场合,因为听不见,只能坐在角落赔笑。
但顾一舟坚持要带我。
他说:“老婆,带你出去散散心,大家都很关心你。”
实际上,他在出门前对周红说的是:
“带个残废去卖卖惨,那帮老同学看着我这么重情重义,以后生意场上多少会给点面子。”
到了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周红也在,她是顾一舟的高中同学,自然有理由出席。
大家看到顾一舟牵着我进来,纷纷起哄。
“哎哟,顾大情圣来了!”
“一舟啊,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对老婆不离不弃,咱们班的楷模啊。”
顾一舟谦虚地摆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他贴心地帮我拉开椅子,帮我摆好碗筷,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有人提议玩游戏。
周红端着酒杯,眼神在我和顾一舟之间流转,忽然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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