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就在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轻轻触碰到她眼睑下方滚烫皮肤的瞬间,林小满的哭声骤然一停。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宵。
不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因为那触感。
隔着纸巾,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异常地温暖。那不是人类体温所能达到的暖意,更像冬日里贴近壁炉时感受到的那种,源源不断的、深入骨髓的暖流。这股暖意顺着皮肤渗透进来,奇异地驱散了一丝心头的冰冷和麻木。
就在这时,白宵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店铺的墙壁,投向某个遥远的方向。他眼中金芒再次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城市中心广场,穆文搂着邱敏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穿过广场,准备去餐厅享用晚餐。穆文正低头对邱敏说着情话,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脚下却毫无征兆地一滑,像踩到了什么极其光滑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四仰八叉地摔进了喷泉池里!
冰冷的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昂贵的衬衫西裤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滑稽的轮廓。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邱敏站在池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尴尬和嫌弃。
甜忘斋”里,林小满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白宵收回的手,指尖残留的那股异常温暖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目光重新落回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芋圆烧仙草上。
浓郁的甜香,带着某种无声的抚慰,悄然弥漫开来。
芋圆烧仙草的甜香还残留在唇齿间,那股奇异的暖意却像退潮般从林小满的心口缓缓散去,舀起最后一颗芋圆送进嘴里。软糯Q弹,林小满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老板,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爱情和友情了,都是骗人的。”她撇着嘴,一脸生无可恋。
白宵收拾着空碗,淡淡道:“未必。”
“怎么未必啊?”林小满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追问,“你看穆文和邱敏,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闺蜜,都能背叛我,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离白宵有多近,呼吸都快要落在他的手腕上。
白宵身体微僵,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气息,语气依旧平淡:“总会遇到可信的人。” 他觉得这女孩真是毫无防备心,对着一个陌生人就能掏心掏肺,还好遇到的是他,若是别的妖物,恐怕早就被她身上的负面情绪吸引了。
林小满撇撇嘴,没再追问。就在这时,手机在帆布包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她脸色一垮,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起来。
“喂,妈。”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小满啊,你跟穆文怎么样了?”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急切,“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啊?我跟你爸都盼着抱外孙呢!”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更差了,强忍着情绪说:“妈,我们的事还没想好,再说我现在工作也不稳定……”
“工作不稳定怎么了?穆文家条件好,你嫁过去还愁工作?”母亲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跟穆文妈妈都聊过了,她也觉得你们该定下来了,这周末你跟穆文回家一趟,我们商量商量彩礼的事!”
“我不去!”林小满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泪又要掉下来,“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母亲心疼又生气的声音:“小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你的弟弟他对象家里催得紧,他们家条件好,要的彩礼也多,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要帮你弟想想办法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夹杂着父亲在一旁不满的嘟囔:“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连个正经对象都抓不住!人家老李家闺女,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林小满刚刚被背叛撕裂的伤口。陈宇的背叛,苏晴的虚伪,工作的憋屈,还有杯底那个诡异的爱心……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被父母理所当然的“为你好”彻底点燃。她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灼痛得她眼前发黑。
“听见没有?和穆文好好的,跟他道个歉什么事情都过去了,这周末必须回来!不然……”母亲的最后通牒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小满猛地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柜台后,白宵擦拭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过头,浅褐色的眼眸望向那个蜷缩在角落、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女孩。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他的耳中。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名为“不悦”的情绪,极淡,却真实存在。他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滑的台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颓然地将手机丢在桌上,叹了口气:“本来就够烦了,我妈还催婚,这下好了,还得跟他们解释半天。”
白宵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能看出女孩正在强装镇定,心里莫名一动,转身走进后厨,端了一碗双皮奶出来。“尝尝这个,能安神。”洁白的奶皮光滑如缎,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林小满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冰凉的双皮奶塞进嘴里。细腻的奶冻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弱的温热的甜意在口中化开,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她看着白宵,认真地说:“老板,你真是个好人。要是穆文有你一半靠谱就好了。”

白宵没接话,只是低头擦拭着杯子,耳根却几不可察地泛红。他才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不想这颗聒噪却鲜活的小太阳,被那些负面情绪彻底淹没。
深夜,“甜忘斋”早已打烊。林小满早已离开,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沉重。白宵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店铺中央,橘色的灯光将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闭上眼,无形的妖力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穿透钢筋水泥的阻隔,精准地锁定了城市另一端那对熟睡中的中年夫妇。
林小满的母亲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她梦见女儿站在高高的天台边缘,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女儿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坠落!她尖叫着惊醒,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身旁的丈夫也猛地坐起,大口喘着气,脸上是同样的惊悸和恐惧——他梦见女儿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马路上,周围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冷漠围观的人群。
两人在黑暗中惊魂未定地对视着,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们的心脏。那个从小被他们忽视、觉得“终究是别人家的人”的女儿,此刻在他们脑海里只剩下脆弱和绝望的影子。一种迟来的、尖锐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们几乎窒息。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被手机铃声吵醒。屏幕上依旧是“妈妈”。她木然地接通,预想中的责骂却并未降临。
“小……小满?”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沙哑,像是哭过,“你……你还好吗?昨晚……昨晚睡得好不好?”
林小满愣住了。
“妈?”她有些不确定地应了一声。
“是妈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那个……彩礼的事,是妈太着急了,没考虑你的感受。你……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工作……工作也别太累着自己,身体要紧……你爸……你爸他也让我跟你说,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林小满握着手机,彻底怔住了。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关心,笨拙又陌生,却像一股微弱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淌过她冰封的心湖。她甚至能听到父亲在背景音里模糊地附和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无所适从,只能含糊地应着:“嗯……知道了……妈,我没事。”
挂断电话,她坐在床边,久久回不过神。父母态度的巨大转变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在“甜忘斋”感受到的那股奇异暖意。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夜色再次降临,“甜忘斋”的橘色灯光准时亮起。林小满推门而入,
“老板,”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这里的糖水……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忘掉烦恼?”
白宵擦拭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糖水只是糖水。”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白宵开始收拾打烊。他拿起林小满用过的那只空碗,准备送去后厨清洗。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林小满忽然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他这边走来,似乎想再问些什么。
“老板,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白宵手中的那只青瓷碗,连同旁边托盘里的几只玻璃杯,毫无征兆地、轻飘飘地悬浮了起来!离他的指尖只有寸许距离,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白宵的身体瞬间僵住,浅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握拳,强行压下体内因为林小满靠近而骤然波动的妖力。悬浮的碗碟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倏然下坠!
“小心!”林小满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只眼看就要摔碎的青瓷碗。
白宵的动作比她更快。他闪电般伸出手,精准地托住了下坠的碗底。而林小满伸出的手,也恰好按在了碗沿上。
两人的手指,隔着微凉的瓷壁,猝不及防地触碰在了一起。
林小满的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灼热,那温度比平时高了许多,带着一丝细微的酥麻感,瞬间从指尖窜上她的手臂!
她猛地抬头,撞进白宵同样带着一丝错愕的眼眸里。橘色的灯光下,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了几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林小满像是被烫到般,飞快地缩回了手,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颊莫名地发烫。
白宵迅速收回手,稳稳地端住了碗,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金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他转过身,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打烊了,我送你回去。”
林小满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糖水铺。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小满偷偷看着白宵的侧脸,心里莫名地觉得,这个高冷的老板,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回到家林小满躺在床上,指尖残留的灼热感,像一枚无形的烙印,烫得林小满整夜辗转难眠。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昨晚“甜忘斋”里那诡异的一幕:悬浮的碗碟,白宵骤然苍白的脸,以及指尖那远超常人的滚烫温度。那温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无法再用“错觉”或“发烧”来搪塞自己。第二天清晨,她收拾好心情去上班,刚到公司就听说穆文和邱敏因为昨天的事闹得很难看,邱敏觉得穆文丢了她的脸,跟他大吵了一架,两人彻底掰了。林小满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是他们咎由自取。她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糖水铺,神秘的老板,还有他手上炙热的温度触感……
“小满?林小满!”主管不悦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她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而周围同事的目光已经聚焦在她身上。“啊?在!”她慌忙应道,脸颊微微发烫。
“会议纪要整理好了吗?下午的部门汇报要用。”主管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好…好的,马上就好。”林小满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试图将那些关于悬浮碗碟和滚烫指尖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然而,心底那份因父母态度转变而产生的、对“甜忘斋”的微妙依赖感,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缠绕着她疲惫不堪的心神。至少在那里,她能短暂地喘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天色已经擦黑。晚高峰的地铁像沙丁鱼罐头,闷热拥挤,林小满被人流裹挟着走出地铁口,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暂时隔绝这个糟心的世界。
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在走到公寓楼下时,被一个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影彻底粉碎。
在公寓楼下,她遇到了最不想见的人——穆文。
穆文斜倚在单元门旁的路灯柱上,指尖夹着一支烟,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志在必得的神情。他显然等了一段时间,看到林小满,立刻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小满!”他掐灭烟头,几步就跨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深情的笑容,“我等你好久了。”
“小满!”他脸上堆起自以为深情的笑容,“我知道错了,我跟邱敏就是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小满警惕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冰:“有事?我跟你已经结束了。”
别这样嘛,”穆文试图去拉她的手,被她猛地甩开。他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一股烟味混杂着廉价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蛋,我错了!我跟她就是玩玩,真的,我心里只有你!”
“不需要。”林小满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结束?”穆文嗤笑一声,脸上的假笑褪去,换上惯有的轻蔑和威胁,“你说结束就结束?林小满,别给脸不要脸。就你现在这样,除了我谁还要你?工作工作不行,家里家里也指望不上,离了我,你在这大城市混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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