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盼，给娇娇跪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给娇娇磕头压惊！”
赵耀祖指着地上的碎木屑：“就在这跪！跪到娇娇肚子不疼为止！否则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祠堂！”
我看着赵耀祖眉心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
那是因果反噬的前兆。
命格这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的时候，可是要连皮带肉的。
“赵耀祖，这一跪，你受不起。”
我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很轻。
“我怕折了你赵家最后那点阳寿。”
赵耀祖根本听不进人话。
他叫来两个保镖，强行按着我的肩膀，逼我跪在那些尖锐的木屑上。
膝盖传来刺痛，大概是扎进肉里了。
江娇娇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
她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两声，说好多了。
祭祖大典被迫中断。
按照赵家的规矩，祭祖后的贡品是要分给自家人吃的，寓意沾沾福气。
那锅“福寿汤”，是我花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熬出来的。
用了十八种药材，还有我的一滴指尖血。
为的是压住赵耀祖身上那股子暴发户的邪火，保他来年平安。
赵耀祖扶着江娇娇坐下，一脚踢翻了那锅汤。
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
“这种晦气东西做的饭，狗都不吃！”
他招招手，唤来院子里那条凶神恶煞的藏獒。
“来，虎子，赏你了。”
那条平日里只吃生肉的藏獒冲过来，对着地上的汤汁大快朵颐。
赵耀祖看着我，笑得肆无忌惮。
“沈盼，看见了吗？你在赵家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狗。”
江娇娇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娇滴滴地递给我。
“姐姐，既然老祖宗都发话了，这缘分尽了就是尽了。”
“签了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低头一看。
《离婚协议书》。
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女方沈盼，因婚后三年未育，且德行有亏，自愿净身出户。
赵家的一切财产房产股票，与女方无关。
“赵耀祖，你是个男人吗？”
我拿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我嫁进来的时候，带了三千万的嫁妆，你现在让我净身出户？”
赵耀祖冷笑一声，点燃了一根雪茄。
“那三千万是你自愿填补公司亏空的，我有逼你吗？”
“再说了，这三年你在赵家吃香的喝辣的，不要钱吗？”
“沈盼，做人要知足。赶紧签了，滚出赵家，别逼我动粗。”
王桂芬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一只不下蛋的鸡，白养了你三年，没让你倒贴伙食费就不错了！”
我看着这家人丑恶的嘴脸，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好，我签。”
“不过赵耀祖，你要记住。”
“我的名字一旦从你家族谱上划掉，有些东西，也就跟着断了。”
赵耀祖一把抢过协议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少在这装神弄鬼！离了你，老子只会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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