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再无动静,但那十余个黑衣汉子见头领受伤,又不知暗中还有多少敌人,顿时慌了神,攻势也乱了。
沈砚秋抓住这个机会,剑势暴涨,“唰唰”两剑,逼退身前两人,随即拉着林晚星,低喝一声:“走!”
两人趁着黑衣汉子慌乱之际,转身就往右侧的岔路跑去。
“别让他们跑了!”横肉汉子捂着肩膀怒吼,但他受伤不轻,手下又被刚才的变故震慑,竟没人敢立刻追上去。
沈砚秋拉着林晚星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数里地,确认身后没人追来,才停在一处山坳里喘息。
“沈公子,你的伤……”林晚星看着他左臂上渗血的伤口,眼圈又红了。
沈砚秋摆摆手,喘了口气:“无妨,只是皮外伤。”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伤口,眉头却微微皱起。伤口处除了疼痛,竟还有一丝淡淡的麻痹感。
“这黑风寨的人,箭上似乎喂了东西。”他沉声道。
林晚星闻言,脸色大变:“那怎么办?要不要紧?”
“先看看再说。”沈砚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刚才出手帮我们的人,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林晚星摇摇头:“太快了,只看到一道灰影,根本没看清样貌。”
沈砚秋沉吟片刻。这神秘人的出现太过蹊跷,不知是敌是友。但无论如何,对方确实解了他们的围。
“先离开这里再说,此地不宜久留。”他说道,忍着手臂的不适,再次拉起林晚星。
两人不敢再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路穿行。沈砚秋左臂的麻痹感越来越强,脚步也渐渐有些虚浮,但他咬牙强撑着,不愿让林晚星担心。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出现了几点灯火。
“沈公子,你看,好像有人家!”林晚星惊喜地说道。
沈砚秋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座孤零零的破庙,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火,还隐约传来诵经的声音。
“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吧。”沈砚秋说道,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林晚星连忙点头,扶着沈砚秋,轻轻推开了庙门。
庙内蛛网密布,灰尘遍地,显得十分破败。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残缺的神像,神像前点着一盏油灯,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听到动静,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沈砚秋和林晚星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施主深夜至此,可是遇到了难处?”老和尚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沈砚秋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老和尚,抱拳道:“大师,晚辈二人途经此地,遭遇歹人,同伴受伤,想借贵地歇歇脚,不知可否?”
老和尚目光在沈砚秋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随意便好。”
林晚星连忙扶着沈砚秋走到一旁的草堆上坐下,焦急地看着他的伤口:“沈公子,你的手臂越来越麻了,这可怎么办?”
沈砚秋咬了咬牙,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老和尚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了过来。
“这是老衲自制的伤药,或许能解施主身上的毒性。”
沈砚秋一愣,看向老和尚:“大师知道我中了毒?”
老和尚淡淡道:“黑风寨的‘乌麻散’,虽然阴毒,却也不难解。”
沈砚秋心中一动,这老和尚竟然知道黑风寨的毒药,看来并非普通的行脚僧。他不再犹豫,接过布包,对老和尚拱手道:“多谢大师援手,晚辈感激不尽。”
林晚星连忙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沈砚秋的伤口上,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传来,手臂的麻痹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好药!”沈砚秋赞了一声,看向老和尚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
老和尚却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回到蒲团上,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砚秋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这破庙中的老和尚,究竟是什么人?
夜色渐深,庙外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庙内却一片寂静,只有老和尚低沉的诵经声在回荡。沈砚秋靠着草堆,感觉伤口的疼痛和麻痹渐渐消退,疲惫感涌上心头,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林晚星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中思绪万千,许久之后,也抵不住倦意,靠着他睡着了。
而那老和尚,依旧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无人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晨曦微露,第一缕天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映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沈砚秋率先醒来,宿醉般的疲惫已消去大半,左臂的伤口虽仍有些隐痛,但那股麻痹感已彻底消失。他动了动胳膊,看向身旁熟睡的林晚星,少女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怀里仍紧紧抱着那个布包。
他放轻动作,站起身,目光投向庙中央的老和尚。那老和尚依旧保持着昨夜的姿势,闭目诵经,仿佛一尊入定的雕像,只是身上的灰色僧袍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陈旧,袖口处甚至打了个补丁。
沈砚秋缓步走过去,在离老和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拱手道:“多谢大师昨夜赠药,晚辈沈砚秋感激不尽。”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地看着他:“施主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大师似乎对黑风寨的事颇为了解?”沈砚秋试探着问道。他总觉得这老和尚不简单,尤其是那句“黑风寨的‘乌麻散’,虽然阴毒,却也不难解”,绝非寻常僧人能说出口的。
老和尚微微一笑,笑容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沧桑:“老衲在此地清修多年,周遭的人事,多少知道一些。黑风寨盘踞采石矶,为祸一方,附近百姓早已怨声载道,只是其寨主黑煞神武功不弱,又有一众爪牙,寻常人奈何不得。”
“黑煞神?”沈砚秋想起昨夜那横肉汉子的嚣张,“此人武功路数如何?”
“硬功见长,据说练得一身‘铁布衫’,刀枪难入。”老和尚淡淡道,“不过,外家功夫再强,也有其罩门所在,只是少有人知晓罢了。”
沈砚秋心中一动,正想再问,却见林晚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她看到沈砚秋和老和尚在说话,连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沈公子,大师。”她轻声打招呼,目光落在沈砚秋的手臂上,“你的伤好些了吗?”
“已无大碍,多亏了大师的药。”沈砚秋道。
林晚星连忙向老和尚福了一礼:“多谢大师救了沈公子。”
老和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晚星怀中的布包上,顿了顿,问道:“女施主怀中所抱,似乎是医书?”
林晚星一愣,随即点头:“是,这里面是我娘留下的一些药方,还有几本医书。我想去金陵城,找些有名的大夫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治好我娘留下的怪病的法子。”
“哦?什么样的怪病?”老和尚似乎来了些兴趣。
林晚星脸上露出一丝愁容:“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毒症,发作时浑身发冷,皮肤会泛起青紫色的斑纹,我娘就是因为这个……”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圈泛红。
老和尚沉吟片刻,道:“世间毒症千奇百怪,有些确实罕见。金陵城名医荟萃,或许能有头绪。只是……”他话锋一转,“天枢阁在金陵城办上元论剑,届时龙蛇混杂,女施主带着这些医书药方,怕是不太安全。”
沈砚秋心中一凛。老和尚不仅知道黑风寨,连天枢阁办论剑的事都清楚,看来他对江湖事绝非仅仅是“知道一些”那么简单。
“大师提醒的是,晚辈会多加留意。”沈砚秋道。
老和尚点了点头,站起身:“老衲这庙中也没什么招待施主的,后山有些野果清泉,施主若不嫌弃,可自行取用。等日出稍高,山路好走些,再赶路不迟。”说罢,他拿起墙角的一把扫帚,慢悠悠地扫起地来,仿佛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守庙老僧。
沈砚秋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老和尚身上充满了谜团。沈砚秋走到庙门口,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思绪翻腾。昨夜出手相助的神秘灰影,破庙中深藏不露的老和尚,还有那始终萦绕在心头的父亲死因之谜,以及越来越近的金陵城……这一切,似乎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林晚星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沈公子,这位大师,会不会是隐世的高人?”
沈砚秋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江湖之大,藏龙卧虎,我们小心行事便是。”
两人在庙中稍作休整,吃了些随身携带的干粮,又去后山取了些清泉解渴。待日头升高,山路清晰可见,便向老和尚辞行。
“大师,我二人告辞了。”沈砚秋拱手道。

老和尚停下扫帚,看着他们:“施主此去金陵,万事小心。天枢阁……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顿了顿,又看向林晚星,“女施主的医书,或许不止能医病。”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林晚星愣了愣,正要追问,老和尚却已转过身,重新开始扫地,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沈砚秋心中却是一震。老和尚这话是什么意思?医书不止能医病?难道林晚星娘留下的医书里,还藏着别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林晚星怀中的布包,见少女也是一脸茫然,便没有多言,只是再次拱手:“多谢大师提点,晚辈记下了。”
两人转身离开了破庙,踏上了前往金陵城的路。走了很远,沈砚秋回头望去,那座孤零零的破庙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老和尚的身影早已看不见,只有袅袅升起的一缕轻烟,消散在山间的薄雾里。
“沈公子,大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林晚星忍不住问道。
沈砚秋沉吟道:“或许是说,你娘的医书里,可能记载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你以后保管好布包,不要轻易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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