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先生留给你的,手续都在里面。”
“他没别的亲人了吗?”
“没了,就你一个。”
律师的话很公式化,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悼词。
周言捏着那串冰冷的钥匙,心里没有半分继承遗产的喜悦。
一个几十年没联系过的远房七舅姥爷,突然就把市郊的一栋老宅送给了他。
这事怎么听,怎么诡异。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周言的车灯是唯一的光源,勉强劈开前方的黑暗,照出一条被野草侵占得差不多的土路。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
导航上最后一个闪烁的红点,就停在前方那栋黑漆漆的巨大轮廓上。
就是这里了。
老宅比想象中更破败,两层高的西式结构,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双没有眼珠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
周言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咔。”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门缓缓推开,一股更浓重的尘封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大厅很宽敞,但所有的家具,沙发、桌椅、柜子,都被巨大的白布蒙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这里至少几十年没人住过了。
周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宅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律师临走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周先生,那栋宅子……有些年头了,一个人住,晚上最好别乱走动。”

当时只觉得是句客套的提醒,现在却觉得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他的光束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最后停在正对大门的一面墙上。
那里也盖着一块巨大的白布,但轮廓不像家具,又高又大,方方正正。
好奇心驱使着他走了过去。
他捏住白布的一角,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扯了下来。
灰尘簌簌落下。
布后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样式很古老,边缘是繁复的雕花木框,漆色暗沉。镜面却异常干净,和他刚进门时看到的满屋灰尘格格不入。
手机的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他自己有些紧张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些被白布覆盖的、奇形怪状的家具。
镜子里的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镜中的一切都太清晰,太死寂了。
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镜子里他身后,一个盖着白布的沙发轮廓,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身后,盖着白布的沙发纹丝不动,静静地待在原处。
是眼花了吗?
周言的心跳开始加速。
肯定是太累了,加上环境昏暗,产生了错觉。
他这么安慰自己,却不敢再多看那面镜子一眼,匆匆上了二楼。
二楼有三间卧室,他随便挑了正对楼梯的一间。
房间里同样蒙着白布,他懒得收拾,只想赶紧躺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和衣躺在盖着白布的床上。
床板很硬,硌得他背疼。
老宅的隔音效果差得惊人,窗外的風声,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镜子里的那一幕。
真的只是错觉吗?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像是有人踩在了地板上。
周言一个激灵,瞬间坐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支起耳朵仔细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是野猫或者黄鼠狼跑进来了?
他抓起旁边的手机,悄悄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他没有开灯,只是将门拉开一道极小的缝隙,朝楼下望去。
楼下大厅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莫名的寒意又出现了,比刚才更甚。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他不敢下去,也不敢再睡,就这么靠在门后,和楼下的黑暗对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再没任何动静。
也许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周言长出了一口气,准备关上门。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楼下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借助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镜面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二楼走廊的景象,也映出了他扶着门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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