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漫天,不大的小女孩笑容可憎。
我每一刀都快准狠,手里捅着娃娃但却目不转睛地瞪着表妹。
娃娃的身体上有一个大窟窿,黑暗恐怖,像看不到底的深渊。
“我不想要表妹住进我家!这是我家!”
从小到大只会被家长夸听话的小女孩第一次做出反抗,迎接自己的是一顿毒打。
高大魁梧的爸爸甩了我一耳光,向扔一块抹布一样把我丢在人前,让我给姑父家道歉。
温柔又懂人情世故妈妈在打圆场,指着鼻子骂我:“你今天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我被关进了小黑屋,年幼的我还是没能阻止表妹住进我家。
3
事情的走向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我住进了杂物间,而我的房间被布置成粉色公主房留给人见人爱的表妹。
爸妈把我关了三天,终于想起我来。
五岁的我没有任何能力抵抗,于是我表面服软。
表妹第一次就被我吓到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靠近我,也不敢在我面前作妖。
这一世,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直到爸爸拿着两件样式款式一样的连衣裙回家,粉色的给她,蓝色的给我。
向来喜欢粉色小女孩躲在爸爸妈妈身后,拽着男人裤脚委屈巴巴说道:“舅舅,我喜欢姐姐手上那个蓝色的。婷婷还没有蓝色的小裙子,真的很喜欢…姐姐可不可以让给我?”
妈妈弯下腰,在表妹额头上落下一吻,把手伸到我面前:“表妹喜欢,就给她啊!你这么大个人了,让一下小的不行?”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亲生母亲喋喋不休,气笑了。
大两周,又大得了多少呢?
眼中泪水已经在打转,我伸出手,做出妥协:“妹妹想要自己来拿吧,正好我也不喜欢裙子。”
表妹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向我。
当手快触碰到裙子的时候,手指微张。
呀,怎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呢。
她蹲下去捡,我踩住不放。
表妹哇哇大哭,想要告状。
“想要,就自己来拿啊?”我嘲笑道,双脚使劲在蓝色连衣裙上跺,留下泛黄的鞋底脚印。
鞋子已经开口了,而爸爸却从未注意,只买回漂亮的华而不实的连衣裙。
爸爸妈妈来追我,想抓住我一顿打。
我跑进厨房,拿出酱油,朝着表妹的方向扔去。
她闪开了,但我的目标本不在她。
酱油瓶啪的一声摔碎,蓝色的连衣裙一摊黑棕色水渍,玻璃渣子和液体飞溅,留下擦不掉的记忆。
我不想给的东西,谁都别想抢。
4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被父亲抓住,想要逃脱束缚抱着男人膀子啃,鲜血糊了一口,但还是被无情地拖进了小黑屋。
打断了一把扫帚,五根衣架,父亲抡起了拳头,甩起了巴掌,还用上强健的小腿。
我只能趴在地上不停抽搐着,面对成年男子的拳打脚踢,五岁的我毫无反击之力。
“你们不配当父母!唐强,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父亲!垃圾!”
被鲜血呛到,像是要窒息一样,但我还是要说,要把上辈子没机会说的话全部说完。
尽管我越反抗,受到的打骂就更多。
他踹了在脚边的我几脚,像踢皮球一样:“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早知道是这样的贱种,当初就不应该生你!我差劲?你有本事找别人当你爸爸呀,没出息的东西!”
门被身高六尺男人一把甩上,房间里只剩下黑暗还有五岁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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