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初停,林家沟的进村土路上,积雪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
那辆蓝色的轻卡像一头钢铁野兽,咆哮着冲进了村口。
路两边的老槐树下,几个缩着脖子揣着手的村民正聚在一起闲聊,看见这辆陌生的货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是谁家办喜事了?拉这么多东西。”
“看方向,像是往村西头去的。”
“村西头?那不是老林家吗?听说林建国去县里接儿子了,该不会是林凡回来了吧?”
“切,林凡?那个在外面打工的穷小子?他能租得起这种车?我看是林大强叫来拉东西抵债的还差不多!”
……
与此同时,村西头,林家老宅。
原本应该喜气洋洋准备过年的小院,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院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院子里,几只鸡被吓得满院子乱飞,一口半旧的大黑锅被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堂屋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貂绒领皮衣、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叼着烟卷,烟灰随手弹在地上。
正是林凡的二叔,林大强。
在他面前,林凡的母亲王秀芝穿着满是补丁的棉袄,正抹着眼泪,手里死死护着一个老旧的存钱盒。
“大强,嫂子求你了。”王秀芝声音沙哑,眼睛肿得像桃子,“再宽限两天吧。凡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他回来,我们肯定想办法还你……”
“还?拿什么还?”
林大强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踩灭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凭林凡那个废物?他在外面混了三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指望他?母猪都能上树!”
“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儿,五万块,少一分都不行!没钱?没钱就把这房子抵给我!合同我都写好了,签个字就行。”
说着,林大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老宅啊……是你大哥年轻时一砖一瓦盖起来的……”王秀芝哭得身子发抖,“大强,做人不能这么绝啊,当初不是说好借两万吗,怎么变成五万了……”
“利息不用算啊?精神损失费不用算啊?”林大强不耐烦地站起来,一脸凶相,“少废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冲旁边两个染着黄毛的小弟一挥手:“去!把屋里那台电视机搬走!还有这存钱盒,给我抢过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凡子给我的买药钱!”王秀芝死死抱住存钱盒,却被一个黄毛一把推开。

“哎哟!”
王秀芝常年劳累,身子骨本来就弱,被这一推,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手背被地上的碎石划破,渗出了血丝。
“妈!”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响起。
那是刚放学回来的妹妹林雪,看到这一幕,发疯一样冲过来护住母亲,像头愤怒的小兽一样盯着林大强:“二叔!你还是人吗!你敢打我妈!”
“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林大强根本没把这母女俩放在眼里,抬脚就要去踹那个挡路的破凳子。
就在这时——
“滴——!!!”
一阵震耳欲聋的气喇叭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院门口炸响!
巨大的声浪吓得林大强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围观的村民也被吓了一跳,纷纷惊慌地向两边散开。
只见一辆蓝色的轻卡,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开到了院门口,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谁啊!不长眼啊!敢堵老子的门!”林大强气急败坏地吼道。
车门打开。
首先跳下来的,是一双崭新的、黑得发亮的加绒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穿着崭新深黑色羽绒服、腰板挺得笔直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那仿佛要杀人的寒光。
林凡。
他站在车前,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雪地里、头发凌乱的母亲,还有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妹妹。
那一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倒流了,脑海中那个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凡……凡子?”王秀芝顾不得手上的疼,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儿子。
林大强也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来人,顿时嗤笑出声:“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要账的大老板回来了啊?怎么着,租个破货车回来装……”
“啪!”
林大强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凡根本没有废话,几步跨过院子,直接冲到了林大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含怒出手,势大力沉!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甚至盖过了风声。
林大强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口血水混着半颗牙齿直接喷了出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你……你敢打我?”
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蹲下,小心翼翼地扶起母亲,看着母亲手背上的血痕,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暴怒边缘的狮子:
“妈,疼吗?”
王秀芝看着儿子,眼泪瞬间决堤:“凡子……妈没事,你别冲动,他是你二叔……”
林凡轻轻帮母亲拍去身上的雪,又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大强,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
“二叔?”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也配?”
“刚才,是用哪只手推的我妈?”
此时,一直坐在车里的林建国也跳下了车。老头子穿着崭新的羽绒服,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原本那种老实巴交的神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强硬。
“林大强!”
林建国大吼一声,声音洪亮,“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你要钱是吧?”
“凡子!把车厢打开!”
林凡冷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林大强和周围震惊的村民,转身走到卡车后面,一把扯下了盖在车斗上的防雨布。
哗啦!
随着防雨布落下,车斗里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一瞬间,全场死寂。
只有林凡冰冷的声音,在院子上空回荡:
“看清楚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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