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大兴安岭。除夕夜。
“二哥,别墨迹了,喝!这可是供销社打来的烧刀子,够劲儿!”
王三水把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洒出来一半。
他那张脸喝得通红,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
坐在他对面的王二泉手里抓着把花生米,一边往嘴里扔,一边拿眼角余光往东屋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响。
“大哥,这都喝了两壶了。”
王二泉把嘴里的花生皮吐在地上,声音压得低,透着股急不可耐的燥热:
“那娘们儿都在屋里关了三天了,也没个动静,别是冻死了吧?”
坐在正座上的王大川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
他眯着眼,那双三角眼里透着股阴狠劲儿。
“冻不死。”
王大川吐出一口浓痰,落在地上那层厚厚的瓜子皮上:
“那可是个大学生,身子骨金贵着呢。”
“那娘们收了咱三百块彩礼,说是个雏儿。既然是雏儿,那就得熬,熬得她没了脾气,才好伺候咱哥仨。”
“嘿嘿……”
王三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手伸进裤子里抓了两把:
“俺等不及了。大哥,今儿可是除夕,咱这就去给她‘开开光’?”
王大川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一团黑灰。
“去吧。”
他把那串挂在腰带上的铜钥匙解下来,扔在桌上:
“老三,你去。记得,别把人弄死了,还要留着下崽呢。”
王三水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脚步虚浮地往东屋走。
东屋里没有灯,黑得像口深井。
李秀梅缩在炕角的阴影里,她的双手被麻绳反剪在身后勒进肉里,手腕已经肿得发紫。
身上那件单薄的红棉袄早就被冷汗湿透了,又被冻得发硬,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脚踝上也是绳子,死结。

但她的手里,死死捏着一根磨得锋利的铁发卡。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三天前。
舅妈刘翠花端来一碗红糖鸡蛋水。
那是她这辈子喝过最甜也是最毒的东西。
醒来时,人已经被捆在了王家的土炕上。
恍惚间,想起白天看热闹的邻居,那瘸腿女人嗑着瓜子,趴在窗户边上往里瞅。
"王家虽然名声不好,但好歹有口饭吃。只要你听话,肚子争气生个男娃,他们就不打你了。"
"你看俺,生了俩儿子,现在日子过得多舒坦。"
"别想着跑,那林子里有吃人的野人,专门吃细皮嫩肉的大姑娘。"
"这女人啊,就是命。"
命?
李秀梅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她不想认命。
她才十九岁,她考上了大学,她想当医生。
姐姐为了救她腿断了,还在等着她回去;娘还病着,等着她寄钱买药。要是她毁了,姐姐和娘都活不成。
这念头一出,原本因恐惧而发软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涌出一股狠劲儿。
“啪——”
麻绳的纤维终于崩断,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在锁孔周围打滑的声音。
“这破眼儿……咋找不着呢……”
王三水含糊不清的醉话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带着酒气和兴奋。
“嘿嘿……小媳妇儿等久喽……你也着急了吧……哥这就进来。”
每一下钥匙试探锁孔的“咔哒”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快!再快点!
李秀梅光着脚跳下炕,扑到窗前。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颤抖着手将发卡尖端插进锈死的插销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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