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
我叫住了他。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不能让师尊死。
师尊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哪怕要我粉身碎骨，我也要救他。
陆离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想通了？”
我闭上眼，泪水滑落。
“我答应你。”
长生殿的正殿广场上，再次聚满了人。
这一次，不是为了审判，而是为了羞辱。
我被两个杂役弟子拖着，像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正前方，苏瑶坐在掌门的宝座旁，一身华服，珠光宝气。
陆离站在她身边，宛如一对璧人。
“跪下！”
陆离一声冷喝。
膝盖上传来剧痛，是身后的杂役踢断了我的腿骨。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碎石硌进肉里，鲜血直流。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痛，比身体上的痛强烈千百倍。
“念。”
一张写满了我“罪状”的宣纸扔到了我面前。
我颤抖着手捡起来。
每一个字，都在践踏我的尊严。
每一个字，都在侮辱我的人格。
但我必须念。
为了师尊。
“罪徒沈璃……勾结魔族……盗窃重宝……”
“欺师灭祖……罪大恶极……”
我的声音沙哑破碎，在广场上回荡。
周围传来了窃窃私语声，嘲笑声，谩骂声。
“真不要脸，亏我以前还把她当偶像。”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
我念完了最后一个字。
陆离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呢？”
我咬破了嘴唇，转向苏瑶的方向。
苏瑶正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求师兄还有宗门……原谅。”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
每一次都磕得实实在在。
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苏瑶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大师姐这是做什么，折煞师妹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把剩下的半盏热茶泼在了我脸上。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血水流下。
我没有躲。
只是抬头看向陆离。
“雪莲呢？给师尊送去了吗？”
陆离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感。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是一株干枯发黑的雪莲。
“哎呀，不好意思。”
“刚才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这雪莲，怕是用不了了。”
轰——
我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陆离！你骗我！”
我发疯般地扑向他，想要抢夺那株雪莲。
陆离一脚将我踹飞。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
“掌门真人……魂灯灭了！”
魂灯灭了。
师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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