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狱丞打量着伍若,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玉璧。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伍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把玉璧给我看看。”
伍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璧从栅栏缝隙递了出去。
王狱丞接过玉璧,仔细端详。他的手指摩挲着玉璧表面的篆字,眼神越来越凝重。良久,他抬起头:“你说你知道陛下的行踪?”

“我知道的比行踪更多。”伍若站起身,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但我只对能决定我生死的人说。”
王狱丞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是个将死的罪臣之女,没有资格谈条件。”
“那就杀了我。”伍若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但杀了我,你们可能会错过挽救帝国的机会。”
沉默。
牢房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王狱丞盯着伍若,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灵魂。终于,他缓缓开口:“我会向上禀报。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对狱卒说:“给她换个单间,不要亏待。还有,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狱卒浑身一颤:“属下明白!”
王狱丞又看了伍若一眼,转身离开。狱卒打开牢门,粗鲁地将伍若拽了出来,带她穿过昏暗的通道,来到另一间稍大一些的牢房。这里有张简陋的木床,甚至还有一床薄被。
“待着别动。”狱卒锁上门,匆匆离开。
伍若坐在床上,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至少今天不会被处死。她摊开手掌,玉璧静静躺在掌心,温润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但接下来怎么办?等那个“能管事的人”来见她?如果来的是赵高或者李斯呢?她该说什么?说始皇帝快死了?说秦朝要亡了?
那她可能死得更快。
夜色渐深,牢房里越来越冷。伍若蜷缩在床上,薄被根本挡不住寒意。她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父母还在现代,发现她失踪会急成什么样?研究所的同事会怎么想?那块玉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带她穿越?
还有,她脑海中那些属于“伍氏女”的记忆碎片,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不只是穿越,还占据了某个人的身体?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通道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伍若坐起身,听到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压抑的呻吟。她爬到牢门边,透过栅栏缝隙向外看。
几个狱卒抬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是个男人,穿着破损的铠甲,浑身是血。他的脸被血污和尘土覆盖,看不清容貌,但身形高大,即使昏迷中也能感受到那股军人的气势。狱卒将他扔进对面一间空牢房,动作粗鲁得像在扔一袋粮食。
“妈的,伤这么重,肯定活不过今晚。”一个狱卒啐了一口。
“活不过也得关着,这是上头的命令。”另一个狱卒说,“蒙家的人,就算要死,也得死在牢里。”
蒙家?
伍若的心脏猛地一跳。秦朝名将蒙恬、蒙毅的家族?历史上,蒙恬在始皇帝死后被赵高陷害,被迫服毒自尽;蒙毅则被处死。现在是始皇帝三十七年八月,如果历史没有改变,蒙恬应该还在北方戍边,蒙毅随侍始皇帝东巡……
那这个重伤的蒙家将领是谁?
狱卒们锁上门,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伍若死死盯着对面牢房,那个男人躺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那人的脸上。
伍若屏住了呼吸。
那张脸……她见过。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史书的插图上,在兵马俑的复原模型上——刚毅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即使昏迷中依然紧抿的嘴唇。
蒙澈。
蒙恬的堂弟,历史上记载在始皇帝三十六年战死于北疆的年轻将领。
但他现在在这里,在咸阳死牢,重伤濒死。
而历史上,他本该在一年前就死了。
2 生死一线
伍若的手指紧紧扣住牢门木栏,指甲陷入粗糙的木纹。月光下,蒙澈脸上的血污清晰可见,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箭伤。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历史上明确记载蒙澈战死于去年,尸骨无存。可现在他在这里,重伤,但活着。这意味着什么?历史记载有误?还是……她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什么?更让她心悸的是,当月光移动,照在蒙澈紧握的拳头上时,她看到那手指间隐约透出一丝蓝光,与她怀中玉璧的微光遥相呼应。
“别看了,死人一个。”
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伍若猛地转身,看见白天那个狱卒站在通道里,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
“他……是谁?”伍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狱卒嗤笑一声,走到蒙澈的牢门前,用脚踢了踢栅栏:“蒙家的将军,蒙澈。去年就该死在北疆的,不知怎么逃回来了,还带着一身伤。上头说了,让他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
伍若看着蒙澈胸口那支折断的箭杆,箭羽已经被血浸透成暗红色。箭伤在左胸偏上的位置,如果运气好,可能没有伤到心脏,但肺部肯定受损了。伤口周围已经发黑,边缘肿胀,明显感染化脓。更糟糕的是,他的右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
这样的伤势,在这个时代,几乎必死无疑。
“他需要治疗。”伍若脱口而出。
狱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开嘴露出黄牙:“治疗?用什么治?用你的嘴吹口气?”
“我有办法。”伍若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玉璧,“你们狱丞大人说过,这块玉璧能保我性命。如果我救活他,是不是也算功劳?”
油灯的光线照在玉璧上,温润的青玉表面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蓝晕。狱卒的眼神变了,贪婪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盯着玉璧看了很久,终于啐了一口:“妈的,算你走运。王大人刚传话,说宫里有人问起蒙澈的情况。你要是能让他多活两天,等宫里的人来问话,也算你有点用处。”
他掏出钥匙打开蒙澈的牢门,又打开伍若的牢门:“进去。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治不好,或者把他治死了,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伍若走进蒙澈的牢房。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伤口腐烂的恶臭。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已经被血浸透成暗褐色。蒙澈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他的铠甲已经被卸下,只穿着破损的里衣,胸口那片布料完全被血浸透,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伍若蹲下身,先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手指探向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还有节奏。呼吸浅而急促,每次吸气时胸口都会剧烈起伏,带动箭杆微微颤动。她轻轻掀开蒙澈的眼皮,瞳孔对光有反应,但很迟钝。
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
“我需要热水、干净的布、酒,越烈越好。”伍若头也不抬地说,“还有针线,要细一点的。刀,要锋利的小刀。火盆。”
狱卒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笑:“你以为这是太医署?要什么有什么?”
“那就去找。”伍若抬起头,目光直视他,“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然后等宫里的人来问蒙澈的情况时,你告诉他们,这位将军因为得不到最基本的救治,死在牢里了。”
狱卒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盯着伍若看了几秒,终于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
伍若松了口气,开始检查蒙澈的伤势。她先处理腿上的刀伤——伤口很深,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大动脉。她用从自己衣裙上撕下的布条,在伤口上方用力扎紧,暂时止血。然后小心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物,动作尽量轻柔,但蒙澈还是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很烫,发烧了。
感染已经扩散,必须尽快处理箭伤。
大约一刻钟后,狱卒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木桶,腋下夹着几样东西。他把东西扔在地上:“热水。布是干净的麻布。酒是牢里最烈的。针线是从缝补衣服的老婆子那里要来的。刀只有这把。”他扔过来一把短刀,刀身锈迹斑斑。
“火盆呢?”
“没有。”狱卒不耐烦地说,“就这些,爱用不用。”
伍若咬了咬牙。没有火消毒,感染风险会大大增加。但她没有选择。她先倒出一些热水,用麻布浸湿,小心地擦拭蒙澈的脸和脖子。温热的布擦去血污,露出一张年轻而刚毅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即使昏迷中,眉宇间也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
她解开蒙澈的上衣。
胸口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箭杆从锁骨下方三指处斜插入体内,入肉约两寸深。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肿胀,按压时有浑浊的脓液渗出。更麻烦的是,箭杆是木制的,但箭头是青铜的,很可能已经断裂在体内。
“我需要你帮忙。”伍若对狱卒说,“按住他的肩膀,绝对不能让他乱动。”
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按照伍若的指示按住蒙澈的双肩。伍若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在酒里浸泡了一会儿。然后,她用刀尖小心地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
刀刃切入皮肉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在考古现场见过无数尸骨,但亲手切开活人的皮肤,这是第一次。血立刻涌了出来,温热粘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忆着大学时选修的外科急救知识——扩大切口,暴露箭杆,找到断裂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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