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姐姐嫁给那个权倾朝野的病秧子厂公时,全家上下喜气洋洋,仿佛送走的不是女儿,而是一尊瘟神。
他们不知道,姐姐林知语早就和那厂公谢危私相授受,情根深种。
他们更不知道,谢危恨我们林家入骨。
新婚之夜,红烛高燃,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苍白。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我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让我窒息。
他眼中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蚀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
“林知语呢?”
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让她嫁过来,是你们林家的荣幸。怎么,她不愿,就让你这个庶出的东西来代替?”
我瞬间坠入冰窟。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个替死鬼。
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谢危吃痛,却并未松手,反而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话语却如淬了毒的冰:“别急着死,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终于松开了我,我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来人。”
他冷声吩咐。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健硕的婆子。
“把她拉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一口饭,一滴水。”
我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凤冠霞帔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满头珠翠叮当作响,散落一地,像一场盛大而荒凉的笑话。
我没有求饶。
从我娘,一个卑微的浣衣婢,被主母活活打死在雪地里那天起,我就知道求饶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柴房阴冷潮湿,我被扔在冰冷的地上,身上华贵的嫁衣成了最大的讽刺。
我知道,谢危恨林家。
他是先帝最宠信的宦官,权势滔天,连当今圣上都要敬他三分。
但他出身卑微,少年时曾被当成死囚,而当时负责监斩的,正是我爹,户部尚书林正德。
据传,是姐姐林知语,当年于心不忍,偷偷给他送了一个馒头,才让他活了下来。
从此,林知语就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以为他要娶的是他的光,却没想到林家偷梁换柱,塞给了他一个他仇人的女儿。
他不知道,我爹林正德,最厌恶的便是我这个庶女。
他最疼爱的,是嫡女林知语。
这一夜,我在饥寒交迫中度过。

第二天,我被带到了谢危面前。
他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饿吗?”
他问。
我喉咙干得快要冒烟,点了点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拍了拍手。
一个下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猪食,放在了我面前。
“吃。”
他言简意赅。
周围的下人发出压抑的窃笑。
我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看着那碗泔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林家最受宠的二小姐,吃不惯这个?”
谢危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你爹当年,可就是这样看着我们在泥水里抢食的。”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缓缓地跪下,伸出手,端起了那碗猪食。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一口一口,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我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我要活着,看这肮脏的世道,如何颠倒黑白。
我要活着,看我那好姐姐和好父亲,如何自食恶果。
谢危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变化。
我吃完了那碗猪食,没吐,也没哭。
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谢危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变成一块望夫石。
“有点意思。”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带她去偏院,找个粗使丫鬟的活给她干。”
我被带到了提督府最偏僻的一个小院,院子里杂草丛生,屋子也破败不堪。
从此,我成了提督府里最低贱的下人。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劈柴,洗衣,打扫,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的。
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知道我不得提督大人喜欢,便变着法地欺负我。
克扣我的饭菜,故意打湿我抱的柴火,在我洗好的衣服上踩上几个泥脚印。
我全都忍了。
身体上的苦,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偶尔会远远地看见谢危。
他总是穿着一身雪白的常服,身姿挺拔,行走在亭台楼阁间,宛如谪仙。
但他身上那股阴郁病态的气质,却让他看起来像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曼陀罗,美丽而致命。
他从不看我,仿佛我只是一粒尘埃。
我知道,他是在等,等我那好姐姐林知语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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