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就是他。”
短信上的字像淬了冰,顺着眼睛钻进骨头缝里。林砚捏着那张蝉翼般的纸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上的名字被他的汗浸湿了一角,墨迹晕开,像朵将死的花。
胡同口的巨影还在咆哮,震得头顶的路灯“嗡嗡”作响,灯泡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爆掉。那影子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黑线上时不时弹出几缕灰雾,落在地上,能听到“滋滋”的腐蚀声,像是强酸滴在了水泥地上。
张奶奶化成的粘液还在脚边,带着股越来越浓的腥甜。林砚胃里一阵翻涌,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纸片。
上面写着:陈九斤。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住在巷口第三个门,是个收废品的老头,平时总推着辆吱呀作响的板车,车斗里堆满了旧纸箱和塑料瓶。老头不爱说话,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据说是年轻时候打架留下的。林砚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只记得他总在傍晚的时候,蹲在板车旁,用个旧放大镜看报纸,看的不是新闻,是中缝里的寻人启事。
“他”就是陈九斤?
林砚脑子里乱糟糟的。老王、张奶奶,现在是陈九斤……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木牌要他找到第三个?找到之后又要做什么?
巨影的咆哮停了,转而发出一种低沉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动。林砚看到那团黑线组成的影子开始蠕动,边缘伸出无数根细长的黑线,像触手一样,试探着往胡同里探。
不能再等了。
林砚把纸片塞进裤兜,紧紧攥着木牌,贴着墙根往胡同口挪。他不敢靠近那团影子,只能借着忽明忽暗的路灯,寻找空隙。
影子似乎对他手里的木牌有所忌惮,那些探进来的黑线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但这忌惮显然有限,影子整体在往前压,浓稠的黑暗一点点吞噬着胡同里的光线。
右耳后的胎记烫得厉害,林砚甚至能感觉到那块淡青色的印记在发烫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要从肉里钻出来。

“陈九斤……陈九斤……”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给自己找方向。找到他,然后呢?木牌没说,短信也没说。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终于,他看到影子边缘有个空隙,大概半米宽,是被一辆废弃的自行车挡住的。林砚深吸一口气,猛地矮身冲了过去。
擦过影子边缘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了他,像掉进了冰窟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扫过他的后背,不是实体,更像一团冰冷的雾气,所过之处,皮肤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巷口第三个门跑。
陈九斤家的门是扇旧木门,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被撕得乱七八糟。林砚冲到门口,用力拍门:“陈大爷!陈九斤!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巨影的“咕噜”声越来越近,林砚甚至能听到身后地面被腐蚀的“滋滋”声。他急了,抬脚就往门上踹,“哐哐”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陈九斤!快开门!有东西要来了!”
还是没回应。林砚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陈九斤已经……
他绕到窗户边,窗户没关严,留着条缝。他踮起脚往里看,屋里黑着灯,借着外面的路灯光,能看到堆得像山一样的废品,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从缝里飘出来。
“陈大爷?”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屋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林砚心里一紧,伸手推了推窗户,窗户没锁,被他推开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进去,落地时踢到了个空酒瓶,发出“哐当”一声。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废品堆后面传来,带着警惕。
“陈大爷,是我,巷尾租房的小林!”林砚赶紧说,“外面有危险,您快躲起来!”
废品堆后面慢慢站起来一个人影,正是陈九斤。老头手里拿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脸上的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什么危险?你半夜闯进来想干什么?”
“真的有东西!”林砚急得直跺脚,“张奶奶已经……”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巨响打断了。是那扇旧木门被撞碎的声音,紧接着,是那熟悉的“咕噜”声,离得很近,就在门外。
陈九斤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钢管攥得更紧。“是……是它们来了?”
“您知道?”林砚愣住了。
陈九斤没回答,突然转身往屋里跑,“跟我来!”
林砚赶紧跟上。老头在废品堆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墙角,掀开一块破旧的帆布,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地窖的入口,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
“进去!”陈九斤压低声音,把钢管塞给林砚,“快!”
林砚没犹豫,弯腰钻进了洞口。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泥土和霉味呛得他直咳嗽。他爬了没几米,就听到身后陈九斤也钻了进来,还把帆布重新盖好。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一点光都没有。林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陈九斤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咕噜”声,像是在屋里徘徊。
“您到底知道什么?”林砚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回音。
陈九斤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知道又能怎么样……该来的,总会来。”
“那些是什么东西?老王和张奶奶……”
“他们没了,”陈九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跟二十年前一样,没了。”
“二十年前?”林砚抓住了关键词,“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陈九斤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在这时,老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种遥远的恍惚:“二十年前,这条巷子里也死了人,死了七个……跟现在一样,一个个地没了,死状凄惨,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就像被什么东西吃了……”
林砚的后背泛起一层冷汗。“也是被外面那种影子?”
“差不多吧,”陈九斤的声音有点发颤,“那时候不叫影子,叫‘缠魂线’,据说它们是用死人的怨气和执念拧成的,专门找那些……有牵挂的人。”
“有牵挂的人?”
“嗯,”陈九斤叹了口气,“老王年轻时欠了赌债,跑了,让老婆孩子替他背了一辈子;张奶奶的儿子二十年前在巷子里失踪了,她一直没放弃找;至于我……”老头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欠了条人命。”
林砚没敢追问。他想起老头总看寻人启事,或许跟他欠的那条人命有关。
“那木牌呢?”林砚又问,“就是命签,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九斤突然激动起来:“你有命签?!”
“嗯,老王给我的。”
“他竟然把命签给了你……”陈九斤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那东西是当年最后活下来的人留下的,说能镇住缠魂线,还说……只要找到三个跟当年的事有关的人,就能解开这诅咒。”
“诅咒?”
“嗯,诅咒,”陈九斤的声音带着绝望,“二十年前没解决的事,变成了诅咒,每二十年就会来一次,杀死跟当年有关的人,直到……所有人都死光。”
林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起木牌背面的字:“找到第三个,不然,你就是下一个。” 原来“下一个”指的是被诅咒杀死。
“那您是第三个?”林砚问。
“是,”陈九斤的声音很平静,“老王是第一个,他当年是赌债的中间人;张奶奶是第二个,她儿子的失踪跟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我是第三个,我……”
他的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和“滋滋”的腐蚀声。
地窖里的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下来,连那“咕噜”声都消失了。
“它们走了?”林砚小声问。
陈九斤没说话,摸索着爬向洞口,小心翼翼地掀开帆布一角,往外看了看。
“没……”陈九斤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它们没走……它们在……在撕那木牌!”
林砚心里一惊,他把木牌落在外面了!刚才情急之下钻进地窖,竟然把木牌掉在了外面!
“不行,我得去拿回来!”林砚说着就要往外爬。
“别去!”陈九斤死死拉住他,“缠魂线最怕命签,它们现在肯定是想毁掉它!你出去就是送死!”
“可那木牌……”林砚急了,那木牌是唯一能对付缠魂线的东西,要是被毁掉了,他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像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顺着洞口飘了进来,比之前闻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浓得让人作呕。
陈九斤的手突然松开了,林砚能感觉到老头在发抖。
“完了……”陈九斤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命签碎了……诅咒解不开了……”
林砚的心也凉了。命签碎了,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能对抗缠魂线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在死寂的地窖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摸出来打开,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命签未碎,血契已开,速去城西废弃火葬场,找‘守炉人’。”
短信下面,还附了一张图片。
林砚点开图片,瞳孔猛地收缩。
图片上是那块碎裂的木牌,暗红的血液从裂缝中涌出,在地上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而图案的中心,正是那个和他耳后胎记一模一样的符号。
更诡异的是,那些碎裂的木牌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往一起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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