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愣在原地。
这两年来，为了救下梁家，我每天都是累昏过去的。
没睡过一个好觉，却毫无怨言。
为的，都是她梁雨婷。
她曾经也心疼我劳累，每天为我熬汤滋补身体。
没下过厨房的大小姐，那段日子手上都是烫伤或刀伤，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可现在，却为一个占了我身份二十年的假少爷打我。
“有话说话，你干什么动手打人，还让小江总道歉？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叔看不下去，一把推开梁雨婷，站在我身边。
“你敢推阿婷？”
眼看表现的机会来了，江辰他怒吼一声，一拳就朝着张叔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他两年前练过拳击。
张叔年纪大了，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非得进医院不可！
“小心！”
不能让我的人被欺负。
瞳孔一缩，我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推开张叔。
江辰却死咬不放，硬是把这拳砸在我肩膀上。
“唔！”
整个左肩传来一阵剧痛，好像骨头都要裂开了。
我疼得冷汗直冒，抄起完好的那只手，同样一拳砸在他脸上。
“别打了，都住手！”
其他加班的同事听到动静，连忙将我们拉开。
可刚一分开，江辰就捂着自己的脸，痛呼出声：
“嘶！我的脸……好痛啊，妈，我不会毁容了吧……”
他眼眶泛红，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妈和叶雨婷第一时间冲到江辰身边。
看都没看我一眼。
“呸呸呸，别说瞎话，妈的小辰那么好，怎么能毁容呢。”
细细擦拭着他皮都没破的脸颊，我妈的脸上，满是快碎掉的心疼。
可明明我才是她的亲儿子。
按住肩膀，我看向梁雨婷。
以为她至少会关心我一句。
可她没有。
“江无缺，你非要这样吗？”
失望的眼神直直扎进我心里。
“阿辰刚接手公司，你就带着你的人动手给他一个下马威？你非要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才甘心吗？”
张叔听不得我挨骂才翻脸。
在她眼里，就成了我主动挑事，带人动手？
“是他先动的手！梁雨婷，你只看得见谁先动的手，看不见王强拿东西砸人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可江辰躺在我妈怀里，拉着梁雨婷的手，满脸委屈：
“阿婷，都怪我。我刚回国，这些人听惯了哥哥的话，对我心里肯定是不服的，所以才……”
“江无缺，你做事太冲动了。”梁雨婷皱眉看着我。
“也太让我失望了。”我妈跟着开口。
“从明天开始，把你手上所有的工作和客户资料全部交给阿辰，别在这碍眼。”
“……早知道你是这样，我不如不认你回来。”
听着她们的话，我和张叔站在一旁，像两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两年啊。
我用尽全力去融入这个家，去帮梁雨婷，矜矜业业，没睡过一个好觉。
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外人。
张叔扶着我几近脱臼的胳膊，声音嘶哑：
“小江总，我们走吧。”
“这地方，不值得。”
我点了点头，声音嘶哑。
“好。”
原来冰岛极光下，父母祝福的婚礼，只是我的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我该走了。
……
从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已经是深夜。
拒绝了张叔送我回家的提议，我回到了和梁雨婷的婚房。
想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就当是把这段可笑的两年，彻底埋葬。
可当我推开门，主卧的门缝里，传来了压抑又暧昧的哭腔。
“嗯……阿辰、不要，我们不能这样……”
我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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