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回城的消息传遍山村，所有人都恭喜我。
“韩月，女知青名额肯定是你的，只有你符合要求。”
我扛着包袱挤到队部前的大红榜时。
只见苏如燕顶替了我的名额。
“国栋主动把韩月的名额让出来。”
面对质问，大队长拿着按了红手印的放弃声明解释。
我惊讶地看着丈夫：“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他不以为意：“我是你丈夫，我分配名额，不能徇私。”
好一句不能徇私，堵死了我回城的路。
苏如烟眉眼雀跃地夸他大公无私铁腕避嫌。
既如此，我考上大学空降纺织厂查贪时。
他哭什么？
“回城了，政策下来了，村里共15个名额，女知青只有1个。”
瞬间，知青宿舍雀跃起来。
个名额，全村16个知青。
会有一个人被落下。
村里插队的总共14个男生，2个女生。
当初分配村子时，苏如燕嫌山岙村偏远。
死乞白赖的赖在村里。
大家只觉得多了一个劳动力，多挣点工分。
也没人提出让她离开。
可现在，回城的名额屈指可数。
总共2个女知青的名额，我和她势必有个人要留下。
我边收拾东西，边听大家议论。
“不用想，名额肯定是韩月的，人家本来就是分在咱村里的。”
“韩月干活努力，工分达标，符合要求，不像哪谁，天天病恹恹的。”
“况且，国栋管名额分配，他会把韩月丢在村里。”
听到这些话，我不自觉的咧开了嘴巴。
只要能回城，不仅能结束苦日子陪在爸妈身边。
还能好好谋划未来。
将压在枕头下面翻烂的教材放进包袱里。
我扛着包袱向队部走去。
远远看见那张大红榜前人头攒动。
同批知青每人脸上都是喜笑颜开。
费力挤到前面，从头看着每个名字。
个名额，竟然没我。
我急冲冲地跑向站在台上的大队长。
“回城名额怎么没我？”
他诧异的看着我，掏出放在口袋的纸。
“韩月，这是你的放弃声明，是国栋说你申请留村继续改造。”
白纸黑字的确是我丈夫的名字，那鲜红的手印看的我心头一颤。
夺过那张证明，我扯住正在替大家张罗的程国栋。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程国栋甩开我的手：“我是你丈夫，我分配名额，不能徇私。”
我死死攥着那张纸：“这名额本就是我的，苏如燕根本不是村里的知青，要回城也得从山岙村回去。”
苏如燕眼神怯怯地看着程国栋。
“国栋哥，月月姐说的对，我不回去了。”
“只不过，我就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了。”
她低声啜泣着，眼圈红红的。
仿佛是我抢了她的名额。
“国栋没错呀，苏同志家里出了急事，让苏同志先回去没问题。”
几个和苏如燕关系好的男知青七嘴八舌的支持着。
程国栋底气更足了。
“韩月，看你这觉悟，根本没锻炼好，你不符合回城要求。”
冷冰冰的一句话给我贴上了改造没完成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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