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曾经也是拿笔杆子的,后来为了沈建设,拿起了锄头、镰刀。
沈建设说他手金贵,要留着以后搞科研。
我就傻乎乎地信了,把他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结果呢?他用那双金贵的手,给陈婉婉剥橘子,写情诗,却在我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时,嫌弃医药费太贵。
“沈建设……”我咀嚼着这个名字,恨意在胸腔里燃烧。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我花了两块钱,雇了一辆路过公社的马车。
赶车的大爷看我大着肚子,特意在车板上铺了层厚草帘子。
回到知青点时,院子里空荡荡的。
大部分知青都走了,剩下的几个也是没门路的,正愁眉苦脸地聚在一起烤火。
看到我回来,大家都愣住了。
“江英?你不是……和沈哥一起走了吗?”
一个女知青惊讶地问。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行李:
“名额给陈婉婉了。”
一时间,屋里死寂一片。
谁不知道陈婉婉那点破事?平时干活就装晕,吃饭倒是比谁都快。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带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幸灾乐祸看吧,平时付出再多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甩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里冷得像冰窖。
沈建设走之前,把这里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连那床厚一点的棉被都没给我留。
好一个“一定会接我”。
这是想冻死我,好给他的新欢腾位置吧?
日子还得过。
我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凭借前世的记忆,我知道不久后高考就会恢复,而更重要的是,几个月后,政策会进放宽,会有一次针对已婚知青的特殊回城机会。
只要我能熬过这个冬天。
我找大队长批了点柴火,又用剩下的钱跟老乡换了些鸡蛋和小米。
刘大娘住在村东头,是个出了名的刀子嘴。
前世我因为沈建设嫌弃她说话粗俗,一直躲着她。
后来我难产,却是她冒着大雪跑去县城请的大夫。
这一世,我提着半袋红糖敲响了刘大娘的门。
“哟,这不是沈家媳妇吗?稀客啊。”刘大娘磕着烟袋锅,斜着眼看我。
“大娘,建设回城了。”我垂着眼,也不遮掩,
“我自己带个孩子,身子重,想请大娘受累,帮我照应照应。这红糖您留着甜甜嘴。”
刘大娘愣了一下,看着我高耸的肚子,又看了看那袋金贵的红糖。
“那杀千刀的陈世美!”刘大娘啐了一口,骂得震天响,
“我就说那小白脸靠不住!长得像个娘们似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骂归骂,刘大娘还是接过了红糖,把我拉进了屋。
“丫头,既然留下了,就得硬气点。为了肚子里的种,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有了刘大娘的帮衬,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至少炕是热的,每天能喝上一碗热乎的蛋花汤。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
这一天,我正在屋里缝尿布,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羊水破了。
比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
我咬着牙,撑着墙走到门口,冲着院子大喊:
“刘大娘!大娘!”好在刘大娘就在隔壁,听到动静,鞋都没穿好就跑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是要生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的痛。
前世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死死抓着床单,汗水湿透了头发。
“用力!丫头,看见头了!”刘大娘满头大汗地喊着,
“别睡!千万别睡!想想那个负心汉,你甘心就这么死了吗?”
不甘心!
我当然不甘心!
我凭什么要死?该死的是他们!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风雪交加的夜。
“生了!是个带把的!”刘大娘喜极而泣,用剪刀利落地剪断了脐带。
我虚脱地瘫在床上,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沈念。
前世我给他取名沈念,意为思念沈建设。
这一世,我要给他改名。
叫江承。
承载希望,承欢膝下。
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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