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江凛！我求求你！我妈……我妈心梗！救护车堵在路上，你能不能派个车送她去医院？求你了！”
我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报出我妈家的地址。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让林松过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我 clutching the phone, a sliver of hope ignited in the abyss of my despair.
林松。
虽然我厌恶他，但他是江凛的勤务兵，执行命令是他的天职。
他会去的。
我立刻打电话给弟弟，让他准备好，军区的车马上就到。
我换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要去医院。
我不能没有妈妈。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我的人了。
深夜的城市，道路空旷。
我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妈妈的脸。
她有心脏病史，医生叮嘱过不能受刺激。
是不是因为我？
因为我这场不幸的婚姻，让她终日替我担忧，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只能凭着本能，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疾驰。
手机再次响起，是弟弟。
“姐！车来了！我们上车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
“好，你们直接去军区总院，我马上到！”
军区总院有最好的心外科专家，妈妈会有救的。
一定会的。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看到军车的影子。
从我家到医院，就算绕路，也不该用这么久。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再次拨通弟弟的电话。
“姐……我们好像……迷路了。”
弟弟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焦急。
“开车的那个兵哥说他不熟悉市区的路，导航也出了问题，一直在高架上绕。”
“什么？”
我的血瞬间凉了。
“你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和林松的交涉声。
很快，林松那令人厌惡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嫂子，别急啊，这大半夜的，我对市区确实不熟，导航抽风了，我有什么办法？”
“林松！”我嘶吼起来，“你知道车上是谁吗？那是我妈！她快死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
“嫂子，你这话说得，我哪敢耽误啊。可这路它不听我指挥啊。”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他是林薇的弟弟。
他恨我占了她姐姐的位置。
所以，他要用我妈妈的命，来惩罚我。
“林松，我X你妈！”
我平生第一次爆了粗口，声音凄厉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然后被挂断了。
我疯了一样冲回车里，调转车头，朝着弟弟手机定位的方向开去。
当我终于在一条偏僻的辅路上找到那辆墨绿色的军车时，一切都晚了。
弟弟抱着妈妈，跪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脸色灰败，已经没了呼吸。
我一步步走过去，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褪色，最后只剩下黑白。
林松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甚至还对我挑了挑眉。
“嫂子，节哀。”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又恶毒的脸，一股血腥气直冲喉咙。
“噗——”
我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