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是被闹钟吵醒的,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驱散了夜里的阴霾,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沉重。昨晚的经历像一场逼真的噩梦,可指尖残留的寒意和胸口偶尔传来的刺痛,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强撑着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晚更严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刷牙的时候,隔壁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男人的愤怒、女人的委屈,像两道清晰的水流,猛地涌入他的脑海。他手里的牙刷啪嗒掉在地上,胸口又是一阵刺痛,那种感同身受的烦躁和悲伤,差点让他当场落泪。
“怎么回事?”林渊扶住洗手台,大口喘着气。以前他也能隐约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却从没有这么强烈,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一样。
他匆匆收拾好出门,赶去公司上班。地铁里人潮拥挤,各种情绪扑面而来——上班族的焦虑、学生的兴奋、老人的落寞,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他脸色越来越白,浑身发抖,几乎要在地铁里失态。
好不容易撑到公司,刚坐下,领导就拿着报表走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领导的愤怒像一把烈火,猛地烧进林渊的脑海,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胸口的刺痛达到顶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你干什么?”领导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皱着眉呵斥。
林渊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情绪在疯狂冲撞。他隐约看到领导身后,似乎有一团淡淡的灰色雾气,正随着领导的愤怒不断膨胀。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那雾气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急促:“别反抗,集中精神,把外来的情绪推出去!”
林渊一愣,下意识按照声音的指引,努力集中注意力。奇怪的是,随着他的专注,那些涌入脑海的杂乱情绪竟然真的在慢慢消退,胸口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他看向四周,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埋头工作,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也没人说话。
刚才的声音,是谁的?
一整天,林渊都心神不宁。他刻意避开人群,尽量减少和别人接触,可还是会不自觉地感知到他人的情绪。他发现,那些情绪强烈的人身边,或多或少都萦绕着淡淡的雾气——愤怒的人身边是灰色雾气,悲伤的人身边是黑色雾气,开心的人身边则是温暖的金色雾气。

下班路上,他特意绕开了热闹的街区,走在僻静的小巷里。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巷子里,拉长了他的影子。就在这时,昨晚那种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他猛地回头,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
“你能看到它们,对吗?”男人开口,声音和白天在他耳边响起的一模一样。
林渊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是谁?它们是什么?”
男人缓缓走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扫了一眼林渊的胸口,沉声道:“我叫马坤,别人都叫我老马。你昨晚遇到的,还有你今天看到的雾气,都是‘心像’,来自‘心渊’。”
“心渊?心像?”林渊一脸茫然,这些词语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老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简单来说,心渊是人类集体潜意识构成的世界,而心像,是人类强烈情绪凝聚成的实体。你能感知情绪,看到心像,说明你已经觉醒了,是一名天生的‘心渊行者’。”
林渊愣住了,脑海中闪过昨晚那团黑雾,还有白天看到的各色雾气,一个荒谬却又不得不相信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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