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宫时，傅闻寅已经篡位成功了。
整个大章都知道，新帝是个暴君。
当年他为夺嫡杀死八个亲哥哥，逼死先皇登基后，不仅让嫔妃全部殉葬，还将七个公主尽数嫁往异部和亲。
如今他因天阉心态扭曲，将新纳的妃子一个个折磨而死，妃子死完了，便是宫女，乾安殿夜夜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我躲了许久，还是被抬到了傅闻寅面前。
“你是第一个没哭着进门的。”
他掐住我的下巴，“啧，丑是丑了些，不过朕不在乎，左右活不过三天的，就勉强将就着用吧。”
我紧紧抿着唇，连牙齿都在发抖。
傅闻寅皱起眉头，“可惜了，竟然是个哑巴。”
“回，回万岁爷，奴婢，不是哑巴。”
欺君可是要杀全家的。
我又急又怕，强忍的那滴泪终于失控砸到了傅闻寅的手上。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完整看见傅闻寅的身体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会吓到尖叫。
刀伤、鞭伤、烫伤、毒斑……哪怕后面当不成皇帝，他也是金尊玉贵的九皇子，全身竟没有一块好肉。
至于他下身的那处。
我虽未经人事，在宫里这么久也囫囵知道个大概，替傅闻寅宽衣时，当真是紧咬住牙齿才勉强按住尖叫的冲动。
竟比那些太监还要恶心丑陋上百倍！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和欢。”
“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傅闻寅笑着将玉器捅入我的身体，“朕会记住你的名字，回头死的时候，朕会让汪公公给你寻块好地葬了。”
鲜红的血流出。
这一次我没忍住，惨叫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里入了傅闻寅的眼，连着三个晚上我都被抬去侍寝。
到第四日早上，本该上朝的傅闻寅笑眯眯地用手指在我胸前打转，“你倒是个命硬的，棺材都让人备好了，竟然还能喘气儿。”
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下床磕头。
“能侍奉万岁爷，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奴婢不敢死。”
我上有六十岁爹娘，下有痴傻胞弟，三个哥哥也因迟迟娶不上媳妇儿而遭人白眼。
当宫女虽然活得不如狗，月钱却还算丰厚。
那么一大家子要养。
我不能死。
傅闻寅上朝去了，汪公公喜笑颜开，“恭喜和欢姑娘，您的好日子来了。”
奴籍是不能封妃的。
但这不妨碍我成为这座宫城里最尊贵的女人。
我本就命硬，再日日山珍海味地这么补着，竟硬生生扛过了傅闻寅两年的折磨，直到他开始琢磨要孩子。
剖腹是决计不可能的。
我这条命还得留着养家糊口，想来想去，就只有逃走这一条路子。
可还未等实施，老太监便欢天喜地冲了进来。
“宫中来了个异域神医，不仅算出万岁爷有隐疾，还说三个月便能治好，姑娘，万岁爷叫您呢，赶紧去吧。”
已是深夜，乾安殿难得没有女人的惨叫。
“和欢你快过来，见过这位从南疆来的神医。”
傅闻寅指着那个全身都罩在灰袍里的人。
即使这宫里人人都唤我一声和欢姑娘，依然改变不了我奴婢的身份，傅闻寅开口了，我便上前屈身对他行礼。
“奴婢见过神——啊！”
神医猛地将我拉至身前。
寒光闪过，手臂上瞬间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到他的玻璃盏上，原本透蓝的瓶身瞬间变得鲜艳欲滴。
“陛下，是真凤之血，真凤之血啊！”
神医跪在地上大喊。
傅闻寅望着我的目光，幽深中带着骇人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