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宋婉宁已经换上我的睡衣躺在卧室。
我头脑发胀,鬼使神差地过去扯她身上的睡衣。
“这是我的,你给我脱下来!”
一旁的顾景舟猛地站起来,一碗粥扔到了地上。
“沈沐言,你有完没完?是你答应让宁宁住进来的,现在又吃什么飞醋?”
“我和宁宁是正经前妻关系,你别神经兮兮的好吗?”
宋婉宁委屈巴巴地坐起来,拉住顾景舟的衣角。
“景舟,你别凶她,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惹沈小姐不开心了,你等我换回自己的衣服,马上就走。”
顾景舟按住她,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不是你的错,是我惯坏了自己的老婆。”
顾景舟又想要摸我的脸,却被我躲开了。
他愣了愣,又收回了手,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敏感的,但是我和宁宁清清白白,是你一直在找她事。”
“这样吧,你把地上的粥收拾一下重新做,然后再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我红了眼眶,定定地看着顾景舟。
陌生到好像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记得曾经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路人,我脱口而出对不起。
顾景舟事后却一脸认真地对我说,“以后你不用再和任何人说对不起,都由我来替你说。”
我信了。
可是我早该料到,承诺就像风,说散就散。
见我不说话,顾景舟一把将我拉走,关进了书房。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门砰一下子关上,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蹲在地上没两分钟,便湿透了衣袖。
半个小时后,我在书桌上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除医学研究外的特殊文件夹。
名字是宋婉宁的小空间。
打开才发现,里面全是宋婉宁的私密照片。
保存日期几乎是每天都有,一共有三百多张。
原来这近一年,他和宋婉宁就旧情复燃了。
我颤着手,预约了春节那天的打胎手术。
新年,我想换来新生。
晚饭时,顾景舟打开了书房门,脸上略带开心。
“饭做好了,宁宁很宽容,关你六个小时她也解气了。快出来吃吧,孩子还需要营养呢。”
我说呢,原来是宋婉宁开心了,他同频共振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前,低头简单吃了点。
而顾景舟一边剥虾,一边夹菜,一边盛汤,忙得不亦乐乎。
“宁宁,五年没吃我做的饭了,快尝尝怎么样,都是你爱的口味。”
我一愣,顾景舟明明跟我说过不会做饭。
不仅如此,他还从来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问就是医生这个职业太忙,没有脑容量去记。
原来,只不过是因为不爱我而已。
当我要回房间,顾景舟突然叫住了我。
“言言,今晚就去客房睡吧,宁宁之前住主卧习惯了,这样晚上不容易失眠。”
我止住脚步,转而去了钢琴房。
反正住哪都一样,等打完胎我就走了。
夜里我被床咯吱响的声音吵醒,还听见他们小声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