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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去了医院的妇产科。

挂了急诊。

值班的医生是我的同事，李姐。

她看着B超单，皱着眉：“孕六周，有先兆流产迹象，你怎么搞的？”

“我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先住院观察，但是保胎要家属签字，你丈夫呢？”

我沉默了。

“他出差了。”

“那让你别的亲人来。”

我没有亲人。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

我是被奶奶带大的。

奶奶也在前几年走了。

这个世界上，我以为我还有沈聿白。

现在，我谁都没有了。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

是李秘书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沈聿白守在顾卿枝的病床边，正低头给她掖被角。

顾卿枝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温小姐，沈总说，等顾小姐情况稳定了就去找你。】

我看着那张照片，沉默许久。

然后我站起来，走回李姐的办公室。

“李姐。”

“想好了？”

我点点头。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李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去办手续吧。”

我拿着手术同意书，走到签字台。

家属那一栏是空的。

我在患者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躺在手术台上。

麻药推进身体。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我想。

沈聿白，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