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阅读】快穿殉情美学免费阅读全文免费阅读_（林序谢珩）全文免费阅读全文_（快穿殉情美学）全文阅读

临渊仙府很大，规矩也严。但再严的规矩，也管不住门下弟子私下里的窃窃私语。

短短几日，流言就像春日里疯长的野草，传遍了仙府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临渊殿后山那处封禁的静室……”

“可是关着那位？嘶……仙君当真了得，竟能生擒魔尊！”

“何止是生擒！我前日轮值送灵泉，远远瞥见一眼，那位……咳，瞧着可不像是被囚禁的模样。”

“哦？此话怎讲？”

“仙君亲自设的禁制，亲自安排的用度，每日必去，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前日丹阁长老亲自送了上好的固本培元丹去，你猜怎么着？仙君接了，转头就让换成了更温和的‘玉露养心丸’，还特意嘱咐，那魔头……体内有异，需徐徐图之。”

“体内有异？莫非是那日封印天魔时受了暗伤？”

“不像。倒像是……啧，不好说。但看仙君那神色，不像是看管犯人，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供了尊碰不得的琉璃盏，仔细得很！”

“……不能吧？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尊！”

“所以啊，这才奇怪！而且，你们不觉得，仙君这几日……有些不同？”

“是有些。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没那么‘仙’了？看人的眼神，偶尔凉飕飕的。”

静室之内，流言的主角之一，正对着那本《阴阳和合秘要》脸色铁青。

林序没看。打死他也不会去看那劳什子玩意儿。他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那卷临渊心法的基础玉简上。谢珩没骗他，这心法确实中正平和，是导引灵力、稳固根基的上乘功法，尤其对他体内那两股互相倾轧的力量有奇效。仙灵之气在功法引导下，慢慢浸润经脉，而那天魔本源似乎也被这纯正的仙家气息安抚，蛰伏得深了些。

但这修炼过程，对林序而言，不啻于一种酷刑。

因为谢珩几乎每日都来。美其名曰“监察进度，以防魔气反噬”。

仙君总是一身清冷，带着殿外微寒的空气进来，有时执卷，有时只是静坐。他不怎么说话，目光却如有实质，长久地停留在林序身上，尤其是他运功时微微蹙起的眉间，或是灵力流经丹田时，衣料下难以自抑的轻颤。

起初，林序还能强作镇定，把他当空气。可谢珩的存在感太强。他翻动书页的轻响，他指尖无意敲击桌面的节奏，甚至他呼吸时极细微的、带着松雪冷香的气息，都丝丝缕缕钻进林序紧绷的神经。

更让林序如芒在背的，是谢珩偶尔的“探查”。

比如现在。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不容拒绝地从他后心要穴渡入，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与他体内自行运转的临渊心法灵力交融在一起。那感觉……很怪异。像是冰冷的溪流注入温水中，起初有些许抵触，但很快便不分彼此，暖意融融地淌过四肢百骸，抚平那些因力量冲突而产生的细微刺痛。

这本该是极舒适的。如果没有谢珩那只贴在他后心，透过薄薄衣料传来清晰体温的手掌，以及他近在耳畔的呼吸。

“今日气息稍稳，但丹田处仍有滞涩。”谢珩的声音很近，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那‘魔胎’躁动？”

“魔胎”二字，被他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简直荒谬到极点！

林序身体一僵，体内灵力差点走岔。“没有！”他咬牙回道，试图将那股属于谢珩的灵力驱赶出去，却如蚍蜉撼树。

谢珩的灵力反而更深入了些，在他丹田气海处轻轻一绕。那里正是仙魔之力交汇的核心，也是林序最为敏感、竭力维持平衡的所在。被这外来的、同源的灵力一搅，平衡微荡，一股奇异的、混杂着清凉与微麻的触感瞬间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唔……”林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谢珩的手掌稍稍用力，稳住了他微微发颤的身体。“看来是了。”他下了结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有变。“那本《秘要》，你果真没看。”

“我看那个做什么！”林序几乎是低吼出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那灵力在他丹田处流连不去，带着一种探究的、甚至是……狎昵的意味，缓慢逡巡，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双修之道，亦为阴阳调和、龙虎交汇之法。于你体内仙魔之力交融，或有奇效。”谢珩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讲授道法，“你若一味抵触，只靠这基础心法，想彻底炼化天魔本源，稳固根基，怕是要耗费百年光阴。而你，”他顿了顿，气息拂过林序敏感的耳廓，“等得起吗？”

林序不说话了。他等不起。系统那诡异的“孕育真实”任务像悬顶之剑，谢珩的存在本身更是巨大的变数。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找到破局之法。

“或者，”谢珩的灵力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不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带着某种强势的标记意味，狠狠撞进他灵力运转的核心，“你更期待我用些……非常手段，来帮你‘调理’？”

“你敢！”林序猛地转头，怒视着他。因为灵力激荡和愤怒，他眼尾晕开一片绯红，在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谢珩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深暗，里面翻涌着林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幽深的黑。他没有继续刚才的动作，反而缓缓收回了手，连同那股霸道的灵力也一同撤走。

骤然失去支撑，林序体内平衡再次被打破，气血一阵翻腾，他闷咳几声，才勉强压下。

谢珩已经退开了两步，又恢复了那副高洁不可侵犯的仙君模样，只是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

“你的系统，”谢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响在林序耳边，“是不是给了你新的任务？”

林序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脸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比如，”谢珩像是没听到他的否认，自顾自地说下去，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让那个所谓的‘孩子’，弄假成真？”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无声盘旋。

林序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他死死盯着谢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但谢珩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只有眼底深处，那一点锐利的光，暴露了他并非无的放矢。

他知道。他竟然真的知道系统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新任务的内容！

“你……”林序喉咙发干，声音艰涩，“你到底是谁？你的系统……又是什么？”

“我是谢珩。”他重复了山巅的回答，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至于系统……你可以叫它‘观察者’，或者‘验证程序’。”

他向前一步，重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序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的任务，是观察‘特定个体’在极端情感刺激下的反应与选择，验证某些……‘参数’。”谢珩缓缓道，“而你的‘殉情系统’，则是这个观察实验的一部分，负责提供极端的‘情感刺激’——即，我为你‘牺牲’的场景，以及你……事后的特定‘告白’。”

林序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所以，前十六个世界，他自以为的“任务”，不过是别人实验里的一环？他的羞耻，他的挣扎，他每一次对着“将死”的谢珩说出那句台词时复杂的心情，都只是被观察、被记录的“数据”？

“前十六次，你的反应数据始终在阈值附近徘徊，无法触发我的‘终极验证’。”谢珩继续说着，像是在分析一份报告，“直到第十七次，修仙世界，你在极端恐慌、系统异常、以及……或许夹杂了其他复杂情绪的状态下，说出台词。情绪峰值，终于达标。”

“所以，”林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所谓的‘终极验证’，就是……就是把我囚禁在这里，用这种……这种方式？”

谢珩沉默了片刻。静室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不完全是。”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情绪峰值达标，解锁了我的最终指令——‘捕获变量，进行深度交互，探究底层逻辑异常’。”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序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但他的话却冰冷刺骨。

“你的系统发布‘孕育真实’的任务，或许正是感应到了我的‘深度交互’指令，试图将错就错，延续‘剧情’。”谢珩的拇指摩挲着林序的眼尾，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而我的系统判定，要探究你的‘底层逻辑’，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介入你的新任务，看看这所谓的‘弄假成真’，能做到哪一步，又会引发你怎样的……变化。”

他俯下身，逼近林序，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所以，林序，”谢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那里面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认真，“这一次，我们或许得……通力合作了。”

合作？林序想笑，却笑不出来。在这样一个荒诞的、被系统操控的局面里，和一个看穿了一切、甚至本身可能就是“操控者”一部分的死敌“合作”？

“怎么合作？”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陪你把这荒唐的戏演下去？”

“不是演戏。”谢珩纠正他，目光落在林序下意识护住的小腹位置，那里平坦紧实，没有丝毫异样。“你的系统要‘真实’，我的系统要‘探究’。而让一个‘谎言’变成‘真实’，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存在灵力和诸多玄奇法则的世界，并非绝无可能。”

林序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珩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深不可测，“临渊秘藏之中，有一上古残卷，记载了一门早已失传的秘术，名唤‘灵胎塑生诀’。以精血为引，灵力为基，神魂为契，辅以天材地宝，可在无肉身孕育的条件下，于灵台或特殊容器中，蕴养出一缕先天灵机，其性近于生命本源，可视为一种特殊的……‘灵胎’。”

他看着林序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缓缓补充道：“当然，此法凶险，对施术双方要求极高，需灵力交融，心意……至少在某段时间内，需高度相通。且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止，直至‘灵胎’蕴养成型，或施术者遭受反噬。”

灵胎塑生诀……林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谢珩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考虑，将这个荒诞的任务，用一种更加荒诞、却“符合世界规则”的方式，变成现实！

“这不可能！”林序脱口而出，“先不说那秘术是真是假，就算真有，你我也绝无可能……心意相通！”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事在人为。”谢珩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讨论的不是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况且，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能同时满足你系统任务要求，又能让我完成最终验证的途径。难道，你宁愿被你那系统莫名其妙的‘惩罚’？”

林序哑然。系统的惩罚虽然这次显示“抹杀协议失效”，但那种“逻辑错误”的扭曲提示，以及“孕育真实”这个任务本身，都透着一股不祥。谁知道失败会引发什么更糟糕的后果？

“这只是你的猜测。”林序艰难地说，“也许有其他办法……”

“或许有。但这是最快、也最直接的验证方式。”谢珩打断他，目光锐利，“林序，你不想知道吗？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我们？这些系统究竟想干什么？完成这个任务，或许就能揭开一角。”

他再次靠近，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却也冰冷如铁：“是选择继续蒙在鼓里，被系统玩弄于股掌，一次次对我说着可笑的台词，看我一次次‘赴死’？还是选择赌一把，和我一起，把这场荒诞的戏，变成我们掌控的局？”

林序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谢珩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剖开了他一直以来不愿深想的恐惧和困惑。是啊，他受够了。受够了这无尽的轮回，受够了那羞耻的台词，受够了被操控的命运。

他看着谢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个疯子。他自己也是疯子。

静默在室内蔓延。香炉里的青烟笔直上升，在触及屋顶前悄然散开。

许久，林序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

“那残卷……当真存在？”

谢珩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三日后，随我去藏书阁禁地。”他退开一步，恢复了那清冷的仙君模样，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对话从未发生。

“现在，”他目光扫过冰玉榻上那本被冷落已久的《阴阳和合秘要》，语气平淡无波，“你最好开始研习。‘灵力交融，心意相通’是基础。若连这关都过不了，一切免谈。”

说完，他不再看林序瞬间涨红的脸色，转身，白衣拂过光洁的地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室。

门扉轻轻合拢，禁制的微光一闪而逝。

林序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静室中央，良久，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冰玉榻上。坚硬的玉石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让他指骨生疼。

疯子。两个疯子。

他颓然坐倒，目光落在榻上那本刺眼的《秘要》上。

三日……藏书阁禁地……灵胎塑生诀……

还有谢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一次，前方是更深的悬崖，还是……终于能窥见一线挣脱囚笼的微光？

（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