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顾眠程野的领证那天，她说“先别发朋友圈”奇幻：领证那天，她说“先别发朋友圈”最新篇章，立刻开启！

1 红本本还热着

民政局门口的地砖被太阳烤得发白。

我站在阴影边缘，手心里那两张身份证被汗黏住边角，像两片薄薄的铁。队伍往前挪一小步，我也跟着挪一小步，鞋底在地上蹭出一点轻响。

顾眠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很干净的脖颈。她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袖口卷得整整齐齐。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我，自己却没擦汗，只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一下，又暗下去。

我装作没看见，眼睛盯着大厅门口那块牌子——“婚姻登记处”。几个字看久了，像会发热。

“紧张？”我问。

顾眠“嗯”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声音很轻，“人多。”

她说“人多”的时候，肩膀却没往我这边靠一点。我们站得不远不近，像在排两张票。

窗口里传出叫号声，带着一点机械的回音。

“程野。”

我被自己的名字拉了一下，回神似的把身份证往前推，手背碰到柜台的冷玻璃，一凉。我侧头去看她，她也抬头看我，眼神短暂落在我手里的证件上，然后又落回手机。

“顾眠。”工作人员叫她。

她把证件递过去，手指很稳，连指甲边都修得干净。她从来都是这样，能把生活收拾得像一张熨过的纸。

我们被带去拍照。

照相间很小，一盏白灯吊着，照得人脸色泛青。摄影师让我们靠近一点，说要“亲密”。我往她那边挪，肩膀轻轻碰到她的肩。

她没躲，也没靠过来。

“新郎再往里一点。”摄影师抬着相机，“对，就这样。新娘笑一笑。”

顾眠笑了。

不是那种会笑到眼角的笑，是嘴角上扬一点点，像工作群里回复“收到”的那种礼貌。

我也笑，笑得有点用力。

快门咔嚓。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很多画面：第一次牵她手，她掌心冰凉；她下班晚，我在楼下等，烟点到一半又掐灭；她抱着电脑坐在沙发边敲字，背影很直，我不敢打扰。

现在，我们坐在同一张红背景前。

红色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小册子递给我们，封皮像新印出来的纸，边角还很硬。我刚接过来，指腹就被那层烫金字的纹路硌了一下。

“恭喜。”工作人员笑着说，“要不要在我们门口合个影？那边有打卡牌。”

我把红本本揣进胸前口袋，像揣了个会跳的东西。口袋薄，硬壳压着心口，我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它的存在。

外面风一吹，热气被撕开一点。

我掏出手机，对准我们俩的影子——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两个人靠得更近一些。

指尖刚要点开朋友圈，顾眠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我的屏幕。

她的指腹温度很低，像刚摸过冰水。

“先别发。”她说。

我抬头看她。

她的睫毛投下一点阴影，眼睛里没有笑意，也没有慌乱，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为什么？”我声音不大，却听见自己喉咙里那点干涩。

顾眠把手收回去，顺势把我手机推回我掌心。她抿了抿唇，“我不喜欢被人围观。”

“领证也算围观？”我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像笑。

她看着我，像在衡量什么，“程野，我就想安静一点。”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里，屏幕熄了，映出我们两张脸的轮廓。她的脸很清晰，我的脸却像被晒得发白。

“行。”我说。

这个“行”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听见了那点别扭。可我还是点了头，像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顾眠轻轻吐了口气，像终于把一根绷紧的线放松了一点。她转身往外走，鞋跟敲在台阶上，节奏很稳。

我跟上去，红本本在口袋里压着胸口。

热的。

又像不那么热。

2 我把喜讯藏进喉咙

从民政局出来，我们去附近的小馆子吃饭。

店里油烟味重，桌面黏黏的。老板娘把两碗面端上来，葱花撒得很大方。我拿筷子搅了搅，热气扑到脸上，眼睛有点酸。

顾眠把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朝下。

她一直这样放。

我盯着那块黑色的玻璃，像盯着一扇关着的门。

“你下午还要回公司？”我问。

“嗯。”她低头挑面条，“有个会。”

“今天也开？”我故意轻松。

顾眠停了一下，筷子尖在碗里顿住，“就半小时。”

我“哦”了一声。

碗里的汤油浮着一圈，像一层薄薄的隔膜。我喝了一口，热汤滑进喉咙，没把那点堵塞冲下去，反而把堵塞烫得更明显。

我妈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进来。

屏幕亮起，我盯着“妈”那个字，手指迟迟没滑动。顾眠抬眼看我，眼神很淡，却有一种无声的提醒。

我还是接了。

“野子！”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喜气，“你那边忙完没？我跟你爸在家等你消息呢！中午吃了没？领证是不是特别顺利？你给我发张照片，我给你舅舅他们看看——”

我握着手机，指节绷得发白。

店里有人笑，有人吆喝加辣，碗筷碰撞声一阵一阵。那边是我妈兴奋的呼吸，这边是顾眠安静的眼神。

“妈……”我咽了一下，“今天……我这边有点事。”

“啥事能比领证大？你别跟我逗。”我妈笑，“你跟眠眠在哪吃饭呢？叫她接一下，我跟她说两句。你们晚上回不回家？我炖了排骨，给你们补补喜气。”

我看了一眼顾眠。

她已经低头继续吃面了，像没听见这通电话，也像听见了，但不想进来。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她下午要回公司，今天可能不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